林以寧想了想，眉頭擰了起來。
“我好像……聽馬七娘提過一嘴。但當初也沒細問。”
陳遠之的聲音壓低了：“每天子時，陰氣最重的時候，城外杏花林裡會出現一扇門。那扇門通往……陰間。”
林以寧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陰間？”
“對。陰間。但不是十八層地獄那種地方，是陰陽交界處的一個……集市。”
“集市？”
“嗯。集市。鬼魂們在那兒趕集。買賣東西，交換訊息，喝酒吃飯，聽書看戲。”
“跟陽間的集市差不多，只不過趕集的都是鬼。”
雅間裡安靜了一瞬。
林以寧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“都去陰間了，首接轉世不就完了？弄什麼集市啊！還非得回來？”
陳遠之苦笑了一下。
“誰知道怎麼設計的。反正很久以前就有了。”
“估計是地府那幫人覺得，鬼魂們首接投胎太單調了，得有個過渡的地方。”
“讓它們在那兒待一待，跟同類說說話，買點東西，吃頓飯。等心靜下來了，再去投胎。”
“所以，你想讓我去鬼市？”
“嗯。”
“問題是那是陰陽交界的地方。”
“我去了，萬一回不來怎麼辦？”
“林掌櫃，活人肯定不能進鬼市。”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，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，“進去的，只能是死人。”
林以寧的眉頭擰了起來。
“你想讓我死了再去？”
陳遠之的表情僵了一下，嘴角抽了抽，想笑又沒笑出來。
“您別開玩笑了。”
“我沒開玩笑。”
陳以寧看著他那認真的樣子，嘆了口氣。
“林掌櫃，我來找您，是因為王令史幫您問過下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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