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以寧回到雨花茶館的時候，己經快到黃昏了。
夕陽的餘暉照在街道上。
茶館裡坐滿了人。
熱熱鬧鬧的，說話聲、笑聲、碗碟碰撞的聲音混在一起。
空氣裡瀰漫著茶香和月餅的香甜。
再過兩天就是中秋了，茶館裡提前擺上了各種口味的月餅，切成小塊，擺在碟子裡，供客人品嚐。
林以寧跨過門檻，站在櫃檯旁邊，目光在茶館裡掃了一圈。
然後就愣住了。
馬蘭站在櫃檯後面，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袍，頭上戴著白色的斗笠，斗笠邊緣垂著一層薄薄的白紗。
白紗很薄，薄到能隱約看見底下的臉。
幾個年輕客人坐在櫃檯旁邊的桌子上，眼睛不住地往馬蘭的方向瞟。
馬蘭低著頭，手裡拿著一本賬冊，正在算賬。
她似乎沒有注意到那些目光，又似乎注意到了但不在意。
林安站在她旁邊，手裡端著一個托盤，托盤上放著幾壺茶、幾碟點心。
他看見林以寧進來，連忙迎上來。
“父親，您回來了。”
林以寧看著他。
“你叫我什麼？”
“父親。”
林以寧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
“你裝什麼裝？”
林安的表情沒有變。
“裝什麼？”
“你平時叫我‘爹’。你今天叫我‘父親’。”
林安看著他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重要嗎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我叫您‘爹’還是‘父親’，重要嗎？只是一個稱呼。叫什麼都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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