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錢掌櫃的兒子。”
“哦。”柳三娘退後一步，看著他，“那你中午回來吃飯嗎？”
“不回來了。在那邊吃。”
“行吧。”柳三娘轉過身，往門口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過頭來，“穿那件道袍去。別換別的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林以寧把道袍的衣襟攏好，繫上腰帶，匆匆忙忙地出了臥房。
他走過院子的時候，西眼從屋簷底下站起來，搖著尾巴跟了兩步，又趴回去了。
林福正坐在院子角落的石凳上，手裡捧著一本書。
他看見林以寧出來，抬起頭來，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。
“爹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今兒穿得真好看。”
林以寧的腳步頓了一下，偏過頭來看著林福。
“你什麼時候學會夸人了？”
林福低下頭，繼續看書。
“剛才。”
林以寧看著他那個樣子，然後轉過身，推開院門，走了出去。
巷子裡的桂花香更濃了。
牆頭那棵老桂花樹開滿了花，金黃色的，一簇一簇地擠在枝葉間，蜜蜂嗡嗡地圍著轉。
林以寧從樹下走過，幾朵桂花落在他肩膀上，他伸手拂了拂，又落了幾朵。
等走到書局門口的時候，太陽己經升得老高了。
書局的門開著，裡頭傳來搬動桌椅的聲音。
林以寧跨過門檻，走了進去。
書局裡亂成一團。
書架上空了大半，那些被官府查抄的書還沒來得及補上，空蕩蕩的架子露著。
地上堆著幾摞新到的書，還沒來得及上架，碼得歪歪斜斜的。
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站在梯子上，正在往書架頂層放書。
他聽見腳步聲，轉過頭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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