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那您要是回不來了怎麼辦？”
堂屋裡又安靜了一瞬。
柳三娘抬起頭來，看了林安一眼。
那一眼裡說不上是什麼情緒。
林安被那一眼看得有些發毛，連忙低下頭，不敢再說了。
林以寧看著林安那顆低垂的腦袋，嘆了口氣。
“回得來。我又不是去送死。”
林安沒有說話。
一家人吃完了飯，柳三娘收了碗筷去灶房洗。
林以寧坐在石凳上，看著頭頂的天空。
天己經全黑了，月亮被烏雲遮住了，星星倒是很顯眼了，一顆一顆的，在深藍色的天幕上閃著冷光。
他坐了一會兒，站起來，走進書房。
書房裡沒有點燈。
月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供桌上，落在月老那張笑眯眯的臉上，落在泥娃娃那張永遠笑著的臉上。
林以寧走過去，在蒲團上坐下來。
他從香筒裡抽出三根香，就著燭火點燃了，插進香爐裡。
青煙升起來，嫋嫋的，在月光裡飄散。
“月老在上。”
“弟子今晚要去一趟鬼市。”
“不為別的，就為找幾個丟了的人。”
“您也知道，弟子不是什麼大英雄，不是什麼救世主。”
“弟子不求您保佑弟子平安歸來……但您也知道，弟子不是怕死。主要是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，看著月老那張笑眯眯的臉。
“家裡還有這麼多人等著呢。”
月老笑著。
林以寧看著他那個笑容，苦笑了一下。
“您笑什麼？笑弟子沒出息？”
月老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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