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以寧跑出了鬼市。
那扇門在身後無聲地消失，像從未出現過一樣。
杏花林的月光還是那樣白。
他站在林子邊緣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喘不過來。
王令史走了出來，身後跟著陳遠之和彭長庚。
三個人都穿著深色的衣裳，站在月光底下，臉上的表情帶著緊張和期待。
“林掌櫃！”王令史往前迎了兩步，“怎麼樣？找到了嗎？”
林以寧站在那裡，沒有馬上回答。
他低著頭，看著地上那些鋪了不知多少年的杏花瓣，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沒有。”他的聲音有些啞，“明天再說吧。”
王令史的眉頭皺了起來，張了張嘴，還想問什麼，但看見林以寧那張臉，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那臉上沒有什麼表情。
可正因為沒有什麼表情，才更讓人不敢問。
“那……”陳遠之開口了，聲音帶著試探，“那裡面……您看見什麼了？”
“看見了不想看見的人。”
西個人站在杏花林裡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王令史看著林以寧那樣子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行。你……先回去歇著吧。”
“用我們送你嗎？”
林以寧沒有接話。
他轉過身，走出了杏花林。
杏花林外面是一條土路，土路兩邊是大片大片的農田。
八月的稻子己經抽了穗，在月光底下泛著銀灰色的光。
風吹過來，稻浪一層一層地翻滾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林以寧走在土路上。
他沒有急著回家。
他走得很慢，步子很沉，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泥沼裡，拔不出來。
走了一段路，他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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