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的石桌上己經擺滿了菜。
白瓷壺裡面裝著桂花龍井擺在正中間。
在青花碟子裡放著肚肺卷。
爊肉用砂鍋盛著，揭開蓋子，熱氣撲面而來。
脯雞則被撕成了細絲，堆在白瓷盤裡，澆著醬汁，撒了蔥花和芝麻。
滴酥水晶鱠，通體透明。
冷淘是麵條過了涼水，拌了麻油和醋，上面鋪著一層黃瓜絲和蘿蔔絲。
林安從鐵架子上把羊肉串拿下來，碼在盤子裡，端到石桌上，“烤好了，誰要？”
“我！”林瑞伸手去抓，被柳三娘一把攔住。
“燙。涼一會兒再吃。”
林瑞把手縮回去，嘴噘得能掛油瓶。
林婉坐在他旁邊，手裡己經攥著一串了，正吹著氣，小心翼翼地咬著上面的肉。
一家人圍著石桌坐了下來。
“來來來，動筷子動筷子。”王氏招呼著，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爊肉，放在林守誠碗裡，又夾了一塊，放在沈豐年碗裡，“嚐嚐，這是我做的。不知道合不合口味。”
沈豐年看著碗裡那塊肉，嘴唇動了一下，想說謝謝，又覺得太生分了；想說點什麼別的，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低下頭，拿起筷子，把那塊肉夾起來，送進嘴裡。
肉燉得很爛，入口即化，鹹中帶甜，帶著八角、桂皮和香葉的香氣，在舌尖上慢慢化開。
他嚼了兩下，嚥下去。
“好吃。”他說，聲音有些發乾。
王氏笑了笑，又給他夾了一筷子脯雞。
“好吃就多吃點。”
林安坐在對面，手裡的羊肉串舉到嘴邊，眼睛卻一首盯著沈豐年。
他看看沈豐年，又看看林守誠，又看看王氏，總覺得這氣氛不太對。
“爹，”他壓低聲音問林以寧，“這位叔叔到底是誰啊？怎麼從來沒來過咱們家？”
林以寧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“你太爺爺收養的義子。論輩分，你應該叫大爺。”
林安張了張嘴，正要叫，林以寧又補了一句。
“不用叫。吃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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