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詩成不見了。”
柳三娘從臥房出來的時候，頭髮還沒梳好，散著披在肩上，外衣只穿了一隻袖子，另一隻袖子拖在身後。
她穿好衣服走到西廂門口，往裡看了一眼。
“先彆著急，”她說，聲音比平時緊張了一些，但還算平穩，“在家裡找找。”
她轉身就腳步很快地往灶房走。
灶房的門開著。
柳三娘站在灶房中間，目光從灶臺掃到水缸，從水缸掃到牆角那堆碼得整整齊齊的柴火，又從柴火掃到門口。
沒有人。
她轉過身，穿過院子，往茅房走。
茅房的門也開著。
沒有人。
她又去了堂屋，去了書房，去了茶館。
茶館裡，老劉頭正蹲在地上，把一摞凳子從桌上放下來。
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，看見柳三娘散著頭髮站在門口，愣了一下。
“東家，您這是……”
“看見詩成了嗎？”
“詩成？沒有啊。我這才剛開門。”
柳三娘沒有接話，轉身就走。
她回到院子裡的時候，林福正站在西廂門口，手裡拿著一條布帶，在扎頭髮。
柳三娘走過去，從他手裡拿過布帶，三兩下就給他紮好了。
林福問：“家裡都找過了？”
“都找過了。”
“沒有？”
“沒有。”
母子倆站在西廂門口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柳三娘先開了口。
“你去問問。”
林福抬起頭來：“問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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