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孩子又怎麼了？”他伸出手，放在林詩成頭頂上，輕輕地、慢慢地摸著，“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？跟爺爺說。爺爺給你做主。”
林詩成搖了搖頭。
“不是。”他的聲音悶悶的，從碗裡傳出來，含混不清，“沒有人欺負我。”
“那你哭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詩成放下筷子，抬起袖子，在臉上胡亂抹了兩下，重新拿起筷子，“我就是想哭。哭完了就沒事了。”
他又夾了一塊肉，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嚥下去。
眼淚還在流，但他不管了。
他就那麼一邊吃一邊哭，吃得比剛才還快，哭得比剛才還兇，眼淚和飯混在一起。
堂屋裡安靜了下來。
林守誠的手還放在林詩成的頭頂上，沒有收回來。
他沒有說話，因為他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看著這個五歲的孩子，看著他那副強忍著什麼的樣子，無比心酸。
“林以寧”坐在林守誠對面，一首看著林福。
林福沒有看他。
林福低著頭，端著自己的碗，一口一口地扒著飯。
動作不緊不慢，跟平時一模一樣。
他沒有看任何人，也沒有說任何話。
可他吃得很慢。
慢到林守誠都注意到了。
“阿福，你怎麼不吃菜？”林守誠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雞肉，放在林福碗裡，“光吃飯有什麼味道？”
林福看著碗裡那塊雞肉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謝謝爺爺。”
他夾起那塊雞肉，塞進嘴裡。
“林以寧”還是看著他，嘴角那絲笑意始終沒有收。
一頓飯吃了小半個時辰。
林詩成哭完了，鼻尖還是紅的，但臉上有了笑意。
“詩成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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