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福趕到西湖邊上的時候，雪己經小了。
周圍的人己經多了起來。
三三兩兩的，沿著湖邊的石板路走著。
林福站在湖邊，喘著粗氣。
他跑了一路，下襬沾滿了雪水和泥，鞋也溼了。
可他現在顧不上這些。
他的眼睛盯著湖面，又從湖面移到湖邊那些人身上，從那些人身上移到湖邊的樹、亭子、石欄、臺階上。
西湖太大了。
繞一圈少說也得十里，光靠兩條腿不知道得找到什麼時候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來。
白氣從嘴裡冒出來，在冷空氣裡凝成一團，很快就又散開了。
他走到湖邊一棵老柳樹下面，蹲下來，把手伸進一塊沒有結冰的湖水裡。
水很涼。
涼得他手指發僵，涼得他整條手臂都開始發麻。
他沒有縮回去。
他就那麼蹲著，手泡在冰水裡，眼睛看著湖面。
“罔象。”他叫了一聲。
聲音不大，但順著他的手臂，穿過手指，傳進了水裡。
沒有回應。
“罔象。”他又叫了一聲，這回聲音大了些。
水面動了一下。
是冰面底下，有什麼東西在往上浮。
冰面上出現了一個影子。
一小塊冰無聲無息地化成了水，露出一個臉盆大的窟窿。
水從窟窿裡湧出來，漫上冰面。
然後一個東西從水裡探出頭來。
那東西酷似人類的幼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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