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回事……我……我怎麼了……”
它的皮膚開始龜裂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我就是……說了幾句……”
罔象的聲音變成了淒厲的尖叫，尖得刺穿風雪，在空曠的西湖邊迴盪。
“砰！”
罔象的身體炸開了。
沒有血肉橫飛，沒有殘肢西濺。
它的整個存在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天地間抹去了。
冰窟窿裡湧出一股渾濁的水花，漫上冰面，很快就被寒風凍住，結成一片凹凸不平的冰疙瘩。
湖面重歸平靜。
雪還在下，無聲無息地落在那片新結的冰上，一層，又一層。
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林福走在雪地裡，腳步很急，沒有回頭。
他不知道自己離開後，身後那冰窟窿發生了什麼。
他站在雪地裡飛快的走著，腦子裡思考著事情。
萬一對方不是去碼頭坐船呢？
去東田村，最方便的路是走水路。
從臨安城北的碼頭出發，一個時辰就能到。
可那個人萬一他不走水路呢？
林福站在那兒，寒風夾著雪花打在他臉上。
但他也沒有別的線索了啊。
他只有這一條線。
不管它對不對，他都得順著它走下去。
他又走了一段路，進入了大道，大道的積雪被早起的人踩得亂七八糟的，車轍、腳印、馬蹄印混在一起。
他走到城門口的時候，守城的兵卒正靠在門洞的牆上，縮著脖子，手抄在袖子裡，嘴裡哈著白氣。
兵卒看見他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去哪兒？”
“城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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