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路很窄，兩邊的枯草被雪壓彎了腰，伏在地上。
林福走得不快不慢，腳步很輕，雪地上只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。
走了約莫兩刻鐘，路進了山。
山不高，但樹很密。
林福的腳步慢了下來。
他沒有抬頭，沒有東張西望，甚至沒有停下。但他感覺到了。
一股子臭味。
林福又走了幾步，停下來。
他沒有回頭，就那麼站著，背對著林子深處，站在雪地裡。
“給我出來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很冷靜就像在跟一個熟人說話。
林子裡的鳥叫聲瞬間沒了。
安靜得不正常。
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。
林福沒有動。
他就那麼站著，左手握住了腰間那把桃木劍的劍柄。
“我們等了這麼多年，總算找到你出城落單的時候了。”
林福轉過身。
五隻黃鼠狼從樹後走了出來。
是半人半獸的東西。
身子是人的，穿著灰布衣裳，但頭是黃鼠狼的。
它們的腳也是爪子，踩在雪地上，留下一個個深深的、帶著爪印的坑。
領頭的那個個頭最大，衣裳也最好，綢緞的，暗紅色，領口繡著金色的雲紋。
它站在最前面，兩隻前爪背在身後，仰著頭，眯著眼睛看著林福。
那雙細長的、豎著的瞳孔裡，帶著恨。
“你老子殺了我師父。”它的聲音充滿了恨意，“你的眼睛，就拿來送給我們吧。”
林福看著它，臉上沒有什麼表情。
“你們是玄真子的徒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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