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從書房的窗戶照進來，落在書桌上，把那些散落的稿紙照得發亮。
林以寧坐在書桌前，手裡拿著一支筆，筆尖懸在紙上，半天沒有落下去。
他面前擺著一疊稿紙，最上面那張寫著一行字：《圍城》
這是他最近在寫的新話本。
他改得很用心，把原著的諷刺和幽默保留了大半，又加入了一些宋朝特有的市井氣息，讓整個故事更接地氣。
可問題是，這書不好印。
不是內容的問題，是形式的問題。
原著裡那些精妙的修辭手法，在話本這種體裁裡很難呈現。
他試了好幾種寫法，刪了又改，改了又刪，總覺得差點意思。
而且錢掌櫃那邊也在催。
“這書要是印出來，恐怕得用活字排版。”林以寧把筆放下，靠在椅背上，自言自語，“可活字排版成本高，印少了虧本，印多了賣不出去。到時候只能讓錢掌櫃自己想辦法了。”
他嘆了口氣，重新拿起筆。
就在這時，院子裡傳來韓其樂的聲音。
“師父！我回來了！”
林以寧抬起頭，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韓其樂從院門口走進來，懷裡抱著一個大包袱。
他走到書房門口，騰出一隻手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韓其樂推開門，抱著包袱走進來，把包袱放在書桌上。
“師父，這是錢掌櫃讓我帶回來的。”
林以寧看著那個鼓鼓囊囊的包袱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錢掌櫃說是讀者來信。”韓其樂把包袱解開，露出裡頭那堆東西，少說也有五六十封。”
林以寧看著這堆信，頭疼得首揉太陽穴。
“服了，又來這套。”
韓其樂站在書桌前，看著他師父那副頭疼欲裂的樣子，忍不住問了一句：“師父，怎麼了？”
林以寧嘆了口氣，把那些信往旁邊推了推，彷彿那是一堆燙手的山芋。
“這不是挺好的嗎？有讀者給您寫信，說明您的書有人看啊。我寫的那些東西，連個罵我的人都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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