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椅子上，看著黑板上的數字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沉默，最後變成了一種複雜的佩服。
“林同志……”方處長清了清嗓子，“你厲害。”
林晚意沒有接他的話。
“利潤的事先不談。我更關心的是百分之十專項基金的落實情況。”
“落實了。”周部長翻開一個記賬本，“第一個月的淨利潤一千九百西十塊，百分之十就是一百九十西塊。己經撥入專項基金賬戶。”
“一百九十西塊”林晚意在本子上算了一下，“可以購買九百七十包止血散，或者一百二十九瓶續命液。夠裝備三個前線連的急救醫療包。”
“好。這批物資我來列採購清單，下週送到後勤部審批，半個月內發往前線。”
周部長重重地點了頭。
會散了以後，趙院長留下來幫忙整理桌面上的檔案。
“晚意，你知道嗎”趙院長邊收拾邊說，“上級對咱們製藥廠的關注度比我想的高很多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
“軍區劉司令員上週專門來過一次。沒通知任何人，自己開著吉普車來的，在車間裡轉了一圈。”
“他來了？”林晚意微微意外，“我怎麼不知道？”
“你那天去後山採藥了，不在廠裡。劉司令看完之後沒說別的，就跟周部長講了一句話”
趙院長抬起頭，一字一句地複述。
““這個廠，要保。這個人，更要保。””
林晚意愣了一下。
這個廠指的是製藥廠。
這個人指的是她。
“所以那封舉報信”趙院長的聲音壓低了。
“什麼舉報信？”林晚意問。
趙院長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。
他趕緊擺手。
“沒什麼沒什麼，己經處理了，你別管。”
林晚意盯著趙院長看了兩秒鐘。
老趙心虛地移開了目光。
“行吧，不管就不管。”
林晚意把本子塞進布包裡，抬腳走向車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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