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線？！林醫生您瘋了吧！”
張志遠的聲音拔高了幾度，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那是作戰區域！炮彈不長眼的！您是軍醫不是戰士，沒有命令您不能擅自——”
“張醫生。”
林晚意打斷了他，聲音不大，但張志遠立刻閉了嘴。
“我現在不需要你的意見，我需要你幫我準備物資。”
張志遠的嘴張了又合，最終跺了跺腳，轉身去清點藥品了。
林晚意獨自走到帳篷角落，蹲下來，開始一樣一樣地整理藥箱。
止血散，裝了六包。
消炎粉，裝了十二包。
手術縫合針線，三套。
銀針，兩盒。
酒精和碘伏，各兩瓶。
繃帶和紗布，能塞多少塞多少。
最後，她打開了那個密封鐵盒，取出了那瓶“續命液”。
琥珀色的藥液在煤油燈光下微微泛著光。
她用棉布仔細包裹好，放在了藥箱最內層、最安全的位置。
打包完畢，林晚意看了看時間——凌晨一點半。
陸凜淵的增援部隊應該再過半小時就出發了。
她背起藥箱，又把一個裝滿壓縮餅乾和水壺的挎包斜挎在肩上，走出了帳篷。
帳篷外的空地上，幾個負責後勤的戰士正在緊張地搬運彈藥箱和物資。
林晚意攔住一個認識的老兵。
“邱班長，前線運送彈藥補給的車隊什麼時候走？”
邱班長是後勤連的一個老兵，西十來歲，黝黑的臉上全是皺紋。
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晚意背上的藥箱和肩上的挎包，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。
“林醫生，運輸車隊凌晨兩點出發，跟首長的先頭部隊一起走。但是——您這是要去哪啊？”
“跟車去前線。”
“這可不行啊！”邱班長連忙擺手，“前線那個情況，炮彈跟下雨似的！您是大夫，不能去那種地方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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