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的指揮官呢？陸總長呢？”林晚意走進指揮所，掃了一眼。
通訊兵抬起頭，看到林晚意的軍醫臂章，眼眶立刻紅了。
“陸、陸總長帶著突擊排，半個小時前衝上西號陣地了！”
“他去了之後我們就聯絡不上了！電臺被幹擾了，訊號全是噪音！”
“我們不知道前面是什麼情況……”
通訊兵的聲音越說越小，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懼和絕望。
林晚意的心沉了下去，但臉上的表情一點沒變。
“西號陣地離這裡多遠？”
“首線距離大約兩公里，但要走通訊壕的話，得繞三公里多的路——”
“通訊壕還通嗎？”
“應該……應該還通著，但中間有一段暴露在敵方炮火覆蓋範圍內，炮擊的時候根本沒法走——”
“我去。”
整個指揮所安靜了一秒鐘。
然後所有人同時開口——
“不行！”
“那太危險了！”
“炮火覆蓋的那段路起碼有兩百米是開闊地，跑過去跟送死沒區別——”
林晚意沒有理會這些反對的聲音。
她走到地圖前，快速掃了一眼通訊壕的走向，記住了關鍵的幾個轉彎點和掩體位置。
然後她蹲下來，把藥箱裡不必要的東西都掏了出來，只留下了最核心的急救藥品和器械。
續命液、止血散、縫合針線、銀針、繃帶——足夠了。
精簡後的藥箱輕了一半，她重新背在身上，繫緊了肩帶。
“林醫生！”受傷的排長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你要去前面也行，但你等等！等炮擊間歇的時候再走！敵方的炮是有規律的，大概每輪炮擊之間有三到五分鐘的間隙——”
“三到五分鐘，夠了。”
林晚意看了他一眼，輕輕掰開了他的手。
“我跑得快。”
說完這句話，她低頭鑽出了指揮所的出口，一頭扎進了通訊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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