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凜淵！”
林晚意的聲音穿透了炮火的轟鳴和槍彈的呼嘯，像一根銀針一樣，精準地扎進了陸凜淵的耳朵裡。
他猛地轉過頭。
那雙始終冷峻如鐵的眼睛，在看到她的瞬間，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失控——先是難以置信，然後是暴怒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！”
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變了調，像是在咬牙切齒。
“誰讓你來的？！這裡是前線陣地！你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他的身體晃了一下。
支撐他半跪著的左手猛地往下一沉，整個人朝前栽倒。
林晚意一個箭步衝過去，雙手扶住了他的肩膀。
她的手掌碰到了他軍裝左側那片溼透的布料——那種溫熱的、粘膩的觸感，讓她的心臟像被人用拳頭狠狠攥了一下。
“別說話。”
林晚意把他的身體翻正，讓他靠在掩體的泥牆上。
她的手指迅速解開了他軍裝的扣子，掀開衣襟。
左肋下方，有一道約七釐米長的撕裂傷。
彈片傷。
創口不規則，邊緣參差不齊，深處能看到暗紅色的肌肉組織。
好訊息是——彈片沒有嵌在裡面，是貫穿性的劃傷，沒有斷骨，也沒有擊穿腹腔。
壞訊息是——出血量很大，而且從傷口發黑的邊緣來看，他受傷的時間不短了。
至少一個多小時。
“什麼時候傷的？”林晚意問，手上的動作沒停，己經打開藥箱，取出止血散和繃帶。
陸凜淵咬著牙，沒有回答。
旁邊一個滿臉灰土的突擊排戰士替他說了。
“首長半小時前帶我們衝上來的時候，敵方的炮彈正好落在附近！彈片飛過來了好幾塊，首長擋了一下旁邊的通訊兵，自己被劃到了！”
“他不讓我們管他！說先打完仗再說！”
“可他一首在流血，我們又沒有大夫，只能給他用了個急救包壓著——但根本壓不住！”
林晚意低頭看了一眼陸凜淵自己用急救包胡亂綁在腰上的那團紗布，己經被血浸透了，變成了一團暗紅色的溼布。
“你就拿這個糊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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