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您對改變世界的神蹟感興趣，半小時後，頂樓露臺，我等您。”
蒼勁有力的英文，寫在潔白的餐巾紙上，像一個來自魔鬼的邀請函。
陸凜淵的目光掃過那行字，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“他果然上鉤了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，“而且比我們想象的，還要心急。”
“他以為，我在宴會上的表現，是急於證明自己，渴望得到西方主流醫學界的認可。”林晚意將餐巾紙不動聲色地收進口袋，神情平靜地分析道。
“一個有才華，有野心，但在現有體制內，可能感到被壓抑和束縛的年輕科學家。這是他眼中，最完美的，可以被策反和收買的物件。”
陸凜淵握緊了拳頭，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知道這是計劃的一部分，但一想到要讓自己的妻子，獨自去面對那樣一個陰險狡詐的敵人，他的心，就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。
“太危險了。”他沉聲說道，“他可能會在你身上使用一些我們未知的手段，比如藥物，或者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林晚意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背，她的手心有些涼，但眼神卻異常堅定。
“我身上有軍工所最新研發的微型訊號遮蔽器和錄音裝置。而且，在我來之前，我己經給自己注射了小劑量的廣譜神經毒素拮抗劑。”
她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。
“它能保證我在至少三個小時內，免疫絕大多數己知的神經類藥物影響。這是我的專業，相信我。”
看著妻子那雙冷靜而充滿智慧的眼睛，陸凜淵知道，自己無法拒絕。
這不是他一個人的戰鬥，這是他們共同的戰場。
他唯一能做的，就是給予她全部的信任，然後，在看不見的地方，為她佈下最周密的天羅地網。
“十五分鐘。”陸凜淵看著手錶，聲音不容置疑，“你只有十五分鐘。時間一到，無論發生什麼，我的人都會衝進去。”
“足夠了。”林晚意點頭。
半小時後，京城飯店，頂樓露臺。
夜風清冷，吹拂著林晚意的長髮。她獨自一人，站在露臺邊緣，俯瞰著腳下燈火璀璨的京城夜景。
70年代的京城，沒有後世那麼多的摩天大樓和霓虹閃爍，長安街像一條金色的長龍，橫貫東西，遠處的天安門城樓，在夜色中顯得莊嚴而肅穆。
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。
史密斯·格林走了過來，他換下了一身拘謹的西裝，只穿著一件白色的絲質襯衫，手裡端著兩杯紅酒。
“林總工，果然守時。”他將其中一杯酒遞給林晚意，臉上帶著迷人的微笑。
林晚意沒有接，只是淡淡地說道：“我不喝酒。”
史密斯也不以為意，聳了聳肩，將那杯酒放在了一旁的欄杆上。
“真是個遺憾的夜晚。”他靠在欄杆上，與她並肩而立，“林總工，恕我首言，你在宴會上的那番言論，實在是……驚為天人。”
“但同時，也讓我為你感到惋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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