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馬廠長，我是林晚意。你給我五分鐘，我給你指出問題；你給我一車原料，我們救前線傷員。”
電話那頭一下沒聲了。
臨時技術室裡也安靜得厲害。
潘志河站在林晚意旁邊，手裡還捏著東川廠那份退貨檢驗單，紙都快被捏皺了。
邵廠長嚥了下口水。
他見過談物資的，見過求批條的，也見過拍桌子的。
可林晚意這種開口就把對方技術病根點出來的，他還是第一次見。
電話那邊，馬建成終於開口。
“林博士？哪個林博士？”
邵廠長忍不住湊近話筒喊：“老馬，是軍區專案組的林博士！今天剛在我們廠把提純效率拉起來的那位！”
馬建成顯然認識邵廠長的聲音。
“老邵？你也在？”
“我在。”邵廠長急道，“老馬，你先聽林博士說。我們這邊真急，前線急救包等原料。”
馬建成沒有馬上答應。
“老邵，不是我不給面子。穩定劑甲我自己廠裡也緊。地方調配處沒批，我這邊不敢隨便發。”
陸凜淵的聲音從另一部電話線路里傳來。
原來後勤幹部還保持著和調配處那邊的聯絡。
“晚意，葛明全還在拖。我準備打軍區電話。”
林晚意抬手，示意先別。
後勤幹部趕緊把另一隻話筒按住。
林晚意對馬建成說：“馬廠長，我知道你不敢隨便發。所以我說的是技術協作。軍區專案備案，製藥廠出協作函，你們廠按緊急支援調撥，手續後補，但每一步留痕。”
馬建成聲音沉了沉。
“林博士，話說起來容易。可一車原料不是小數。你說能解決我廠問題，總得讓我信。”
林晚意首接問：“你們最近三批成品，是不是結晶粒徑一批比一批散？含水偏高，乾燥時間加長，但成品仍然結塊？”
電話那頭呼吸明顯重了。
馬建成沒說話。
林晚意繼續：“你們是不是以為是乾燥裝置老化，換了熱風溫度，結果越調越不穩？”
馬建成終於忍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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