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說，想要原料，就讓軍區的人親自去求他。”
後勤幹部這句話一齣口，臨時技術室裡的聲音全停了。
機器還在隔壁響，可屋裡每個人都像被按住了喉嚨。
嚴軍醫不在，陸凜淵己經去了調配處。
林晚意站在桌前，手裡的鉛筆沒放下。
鉛筆尖壓在紙上，留下一點深痕。
潘志河先炸了。
“他葛明全算什麼？這是軍區緊急專案，是救命的藥，他敢這麼說？”
邵廠長臉色也難看。
“葛明全這個人，平時就喜歡擺譜。可這次不一樣，他要是真卡流程，條子不出，倉庫不放，鐵路不批，原料就算有也動不了。”
後勤幹部氣得胸口起伏。
“我剛才己經說明了，這是張首長親自批的專案。電話那邊還是陰陽怪氣，說地方物資有地方物資的規矩。”
林晚意放下筆。
“申請材料備齊了嗎？”
“齊了。”後勤幹部說，“陸軍長帶了一份，我這裡留了一份。”
“再影印兩份，所有附件都蓋廠章和軍區專案章。”
後勤幹部一愣。
“林博士，還要繼續走流程？”
“走。”林晚意聲音很穩，“他卡他的，我們走我們的。流程越完整，後面越好說話。”
潘志河壓著火說：“可他要是不講理呢？”
林晚意看向窗外。
天色己經有些暗。
廠區路燈還沒亮，紅磚廠房被傍晚的灰光壓著，像一排沉默的鐵箱子。
“那就讓他沒有不講理的餘地。”
話剛說完，桌上的電話響了。
鈴聲又急又硬。
後勤幹部立刻接起。
“喂？這裡是軍區專案組……陸軍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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