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志河拿著林晚意寫的主線驗證步驟，聲音比平時大了許多。
“都聽清楚！今天不是按老習慣來。看錶、看副表、看壓力，三項一起記。誰敢憑感覺亂調，我第一個罵人！”
老師傅笑道：“潘工，昨天你還不服林博士呢。”
潘志河老臉一紅。
“昨天是昨天！今天誰不服，先把資料拿出來！”
車間裡響起一陣笑。
緊張，但不散。
林晚意走進一號車間。
熱氣撲面而來，藥味比昨天更重。老舊反應釜被擦得乾乾淨淨，壓力錶旁貼上了新的紙條，冷卻閥門邊畫了標記。
這些都是昨晚趕出來的。
條件還是老條件。
但人變了。
每個人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，也知道這批藥會送到哪裡。
陸凜淵站在門口，看著林晚意走到控制檯前。
林晚意沒有回頭。
“開始主線低風險驗證。”
潘志河立刻重複：“主線低風險驗證，開始！”
機器啟動。
攪拌聲、蒸汽聲、記錄員報數聲交織在一起。
林晚意盯著溫控曲線，腦子裡沒有葛明全，也沒有剛才那場爭執。
現在只有資料。
第一節點，穩定。
第二節點，略有波動。
林晚意立刻說：“蒸汽閥小半格，不要動冷卻。”
工人執行。
波動壓住。
潘志河在旁邊飛快記錄。
“主線比小釜慣性大，後段冷卻得再晚半分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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