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葛處長，你來得正好。這批原料，軍區專案接收。現在，請你把剛才那句話再說一遍。”
陸凜淵話音落下，廠門口沒人出聲。
清晨的風冷，吹得葛明全呢子外套下襬輕輕晃。
葛明全站在原地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一夜之前，葛明全還在辦公室裡慢悠悠喝茶，等著軍區專案組低頭。
葛明全想得很清楚。
原料卡在調配處。
製藥廠急。
軍區更急。
只要林晚意他們撐不住，遲早要上門說軟話。
到時候葛明全不但能找回周同文那口氣，還能讓所有人知道，地方調配處不是誰都能越過去的。
可現在，車隊進廠了。
一桶桶穩定劑甲擺在他眼前。
軍區吉普在旁邊停著。
東川廠廠長馬建成也在。
這不是偷運。
這是明晃晃的技術協作接收。
葛明全喉結動了動。
“陸軍長，我只是問一句。緊缺物資調撥，總得有手續吧？”
林晚意把手裡的驗收單遞給後勤幹部。
後勤幹部立刻拿出一疊檔案。
“葛處長，這是軍區緊急醫藥專案備案號。這是製藥廠與東川廠技術協作函。這是東川廠出庫單。這是中轉站臨時放行記錄。這是軍區接收簽字。這是原料用途限定說明。”
一份一份，擺得清清楚楚。
葛明全眼角跳了跳。
檔案都有。
章也都有。
簽字也齊。
唯一缺的，就是調配處那張批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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