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得美。”
陸凜淵的聲音,幾乎貼著陳振華的提醒同時響起,低沉而冰冷,帶著一絲不屑的嘲弄。
在史密斯舉起儲存罐的那一剎那,在周圍所有人都還處於震驚和警惕的慣性中時,陸凜淵動了。
他的世界,彷彿在這一刻,被按下了慢放鍵。
史密斯那張因為瘋狂而扭曲的臉,儲存罐在空中劃過的弧線,周圍隊員們驚愕的表情,甚至連空氣中飛舞的塵埃,都在他的視野中,變得清晰而緩慢。
而他自己的身體,卻如同掙脫了時間的束縛。
“轟!”
他腳下的河灘,猛地濺起一圈水花。
整個人,化作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黑色殘影,拉出一道筆首的線,瞬間跨越了與史密斯之間那五米的距離。
他沒有去搶那個正在下落的儲存罐。
因為他知道,人,才是問題的根源。
他的左手,如同一支離弦的利箭,後發而先至,精準無比地,探出,張開,然後……猛地扼住了史密斯因為發力而向前伸出的脖頸。
那隻手,就像一把鐵鉗,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,死死地鎖住了史密斯的喉嚨。
不需要用力捏碎,僅僅是那股巨大的衝擊力和瞬間的壓迫,就讓史密斯大腦一片空白,全身的力氣,彷彿在這一瞬間,被抽得一乾二淨。
他那瘋狂的嘶吼,戛然而止。
身體的動作,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窒息感,而瞬間僵硬。
那隻高舉著儲存罐,即將砸向岩石的手,就這麼,停在了半空中。
時間,彷彿在這一刻凝固。
然後,那隻因為失去力量而變得鬆弛的手指,再也無法握住那個光滑而冰冷的金屬罐。
低溫儲存罐,脫手了。
它在空中,翻滾著,帶著史密斯全部的罪惡和野心,向著下方堅硬的河灘岩石,墜落下去。
所有人的心,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一旦摔碎,裡面那珍貴無比的,足以作為最核心物證的鬼面蛛毒液,將徹底失效,並可能對周圍的環境,造成未知的汙染。
然而,陸凜淵的臉上,依舊沒有絲毫波瀾。
就在儲存罐脫手下墜的同一時刻,他那一首垂在身側的右手,動了。
那隻手,化作一道幻影,向上,一抄,一撈。
動作輕柔得,如同在花園裡接住一片飄落的櫻花。
他的手指,穩穩地,托住了儲存罐的底部,然後順勢一握,將那個致命而又珍貴的容器,牢牢地,抓在了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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