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訴他，我林晚意這輩子，再也沒有父親。”
陸凜淵聽見這句話，動作頓了一下。
不是猶豫。
是心疼。
林晚意坐在床邊，臉色很平靜，可指尖攥住了被角。
陸凜淵走過去，半蹲在她面前。
“我明白。”
林晚意看著他。
“別讓他進大院。”
“好。”
“也別讓媽知道太多。”
“好。”
“如果他鬧，就按規定處理，不用顧忌我。”
陸凜淵握了一下她的手。
“你休息，我很快回來。”
院門外，己經圍了幾個人。
大院門口有警衛崗，平時紀律很嚴。外來人員沒有通行證，別說進去，靠近門崗都要登記。
可今天這個姓林的男人，穿著一身舊灰衣，腳上布鞋沾著泥，頭髮亂糟糟的，坐在門外石墩旁不肯走。
正是林父。
他比上次見面老了很多。
背彎了，臉瘦了，眼袋深得嚇人。曾經那點體面和架子，全被生活磨沒了。
可陸凜淵一眼看出，他眼底還有算計。
警衛員攔著他。
“同志，這裡是軍區大院，不準喧譁。你有事可以去接待室登記。”
林父拍著大腿哭喊。
“我見我女兒！我見親生女兒有什麼錯？她現在發達了，住進軍區大院，就不認爹了！”
周圍幾個路過的家屬停下腳步。
有人低聲議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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