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皮紙箱排在地上。
每箱外面貼著批號、數量、用途、收貨單位。
嚴軍醫蹲在地上，一箱一箱核。
“這一箱給前接救護點。”
“這一箱給衛生員訓練隊。”
“這一箱備用，不許先發。”
邵廠長拿著章，手腕都蓋酸了。
“我這輩子沒蓋章蓋得這麼痛快過。”
馬建成還沒走。
東川廠那邊派來的押車人員靠在牆根打盹，馬建成卻硬撐著看封箱。
“林博士，你這套追溯表，我回廠也用。”
林晚意說：“先把你們結晶段穩住。”
馬建成嘿嘿一笑。
“穩住了。下午又試一釜，比昨晚還好。”
“記錄發我。”
“明天就發。”
兩人說話間，陸凜淵從車間外進來。
手裡提著一個搪瓷保溫桶。
嚴軍醫眼睛尖。
“喲，陸軍長這是開小灶？”
陸凜淵沒理他，走到林晚意麵前。
“出來一下。”
林晚意剛想說沒時間，陸凜淵己經把她手裡的記錄本拿給潘志河。
“潘工盯五分鐘。”
潘志河趕緊接住。
“盯得住！林博士，你快去喝口熱的。”
林晚意被陸凜淵帶到車間外的走廊。
走廊比車間冷，牆皮被潮氣浸得發暗，燈光發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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