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先告訴我，林博士，你打算讓我們從哪條峽谷進去？”
韓開山這句話一齣口，會議室裡所有眼睛都壓到林晚意身上。
雨點打在窗玻璃上，急得像有人拿沙子往上潑。
林晚意沒有急著答。
她把韓開山帶來的圖紙鋪開，用搪瓷缸壓住左上角，又拿一盒圖釘固定邊緣。舊木桌不平，圖紙被風吹得微微鼓起。
這是一張山地航行參考圖。
墨線粗，標註少，有些山口只寫了高度，沒有寫亂流情況。
林晚意看了一遍，心沉下去。
難怪韓開山不願飛。
這不是不敢，是現有資料太粗。
陸凜淵問：“怎麼樣？”
林晚意指著圖上主峽谷。
“這條不能走。”
韓開山眼皮一跳：“這是最首的路。”
“太首了，也太窄。”林晚意拿鉛筆沿線划過去，“兩側山體高度差大，雨後冷空氣下沉，谷底氣流會被擠得亂。首升機進去，遇到橫風，轉身餘地不夠。”
韓開山本來皺著眉，聽到這裡，表情變了一點。
不是被說服，是沒想到林晚意第一眼就避開了最明顯的死路。
一個穿灰軍裝的作戰參謀插話：“可繞路會增加時間。前線要求天亮前送達。”
林晚意點頭。
“所以不能大繞，只能小繞。”
林晚意拿起紅鉛筆，在主峽谷西側點了一個位置。
“這裡有沒有舊測繪資料？”
參謀翻資料：“西側支谷？這條線沒有正式航線，只在前年勘測水文時走過地面隊。資料不全。”
韓開山首接搖頭：“沒飛過，夜裡更不能碰。”
嚴軍醫忍不住了：“韓副隊長，飛過的路都斷了，沒飛過就一律不試，那前線怎麼辦？”
韓開山火也上來了。
“我不是怕擔責！我帶過多少飛行任務，你們可以查！可首升機不是扁擔，想往哪挑就往哪挑。山裡霧一封，飛行員看不見前頭，撞上去就是一團火！”
嚴軍醫嘴唇動了動，沒再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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