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凜淵原本要說什麼，最後只說了一個字。
“好。”
林晚意心裡那根繃得快斷的線，稍微穩了一點。
她不是不怕。
她怕得手心全是汗。
可現在怕沒用。
陸凜淵要上飛機，前線要藥，飛行大隊要航線。
她能做的，就是把每一個能算清的風險都寫在紙上，不讓任何人憑運氣往山裡撞。
林晚意把幾張紙攤開。
第一張畫主航線。
第二張寫高度變化。
第三張寫投放指令。
第西張寫異常情況處置。
謝修遠站在旁邊，看了幾眼，忍不住低聲道：“林博士，你這不是簡單算距離，你是在做完整任務單。”
林晚意沒抬頭。
“飛機上沒時間翻一堆資料，必須一眼看懂。”
韓開山接過第一張，看得很快。
“進谷高度一千二百？”
“入口一千二百，過第一處山脊降到一千一百五，不能再低。這裡有側風，低了會被壓向東壁。”
“第二個彎呢？”
“提前二百米轉，不要等到谷口正中。等到正中再轉，尾槳容易吃橫風。”
韓開山眼神一變。
旁邊年輕飛行員忍不住問：“林博士，你以前真沒做過飛行？”
林晚意寫字不停。
“沒做過。但流體力學不分飛機還是山谷。”
年輕飛行員愣住。
潘志河在門口聽見，差點笑出聲，卻又不敢打斷。
邵廠長跑進來，衣服上都是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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