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張說……讓您和林博士小心點，有人在首都活動，手段很髒，到處散播謠言，說林博士的藥沒經過長期臨床，成分不明，是拿戰士們的命在做實驗……他們己經聯合了幾個部門，馬上就要派一個聯合調查組下來！名義是‘評估和表彰’，實際上，是來者不善！”
通訊員的話音未落，指揮室裡剛剛升騰起的熱烈氣氛，瞬間凝固，溫度驟降到冰點。
前一秒還是全國表彰的大功臣，後一秒就成了“拿戰士生命做實驗”的罪人。
這盆冷水，潑得又快又狠。
邵廠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陸凜淵：“陸、陸軍長，這是……這是汙衊！這是血口噴人！前線幾百上千的傷員，顧院長他們，都可以作證啊！”
“作證？”潘志河一拳砸在桌子上，桌上的搪瓷杯被震得跳了一下，發出刺耳的聲響。他雙目赤紅，氣得渾身發抖，“跟這幫存心要搞你的人，講道理有用嗎？他們就是看我們把藥做出來了，擋了他們的財路，要來摘桃子，不，是要來砸咱們的鍋！”
這位平日裡有些粗獷的漢子，此刻卻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的本質。
陸凜淵的臉色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。他擺了擺手，示意大家冷靜。他的目光掃過全場，最後落在了林晚意身上。
出乎所有人意料，林晚意臉上沒有憤怒，沒有驚慌，甚至沒有太多的意外。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，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，彷彿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。
“陸凜淵，”她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異常清晰，“他們什麼時候到？”
“應該很快。”陸凜淵沉聲回答，“這種事，他們只會求快，不會求穩，想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。”
“那我們還有多少時間準備？”
“最多一天，甚至可能只有半天。”
林晚意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多問。她轉身走到自己的臨時辦公桌前，那裡堆滿了各種記錄本和前線反饋回來的電報紙。
她沒有去爭辯，也沒有去抱怨，而是拿起筆，開始飛快地整理資料。
前線傷員的原始傷情記錄、使用急救包後的體徵變化資料、顧明成彙報的每一個搶救案例、許振生的體溫變化曲線、藥品生產的每一批次記錄、原料的來源和檢驗報告……
她將這些零散的、一手的資訊，分門別類，整理成冊。每一個數據，每一個案例，都是最有力的武器。她知道，面對有預謀的構陷，情緒化的反抗是最低效的。唯有鐵一般的事實，才能擊碎所有的謊言。
看著她專注而冷靜的背影，指揮室裡原本躁動不安的人心，奇蹟般地安定了下來。
這個年輕的女博士，身上彷彿有一種特殊的力量，無論面對多大的風浪，她永遠是那根最穩的定海神針。
陸凜淵走到她身邊，沒有打擾她，只是默默地拿起另一份電報，幫她核對上面的資料。
夫妻同心，其利斷金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，指揮室裡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偶爾的低聲交流。
果然，不出陸凜淵所料。
下午三點，兩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，在一輛軍用吉普的引導下，徑首開到了藥廠的大門外。
這種在當地極為罕見的轎車，本身就代表著一種身份和姿態。
車門開啟，一個五十歲上下，梳著一絲不苟的背頭，穿著筆挺的中山裝的男人走了下來。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鏡，眼神里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審視，手裡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公文包。
他就是梁老闆口中的“馬主任”，聯合調查組的組長，馬國棟。
跟在他身後的，是幾名同樣神情倨傲的隨行人員，他們看著這個臨時改建的、略顯簡陋的藥廠，臉上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嫌棄和鄙夷。
。接迎前上杖柺著拄，人責負的地基為作山開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