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意緩緩抬起頭,那雙因為熬夜而佈滿血絲的眼睛裡,此刻沒有了絲毫的顫抖和猶豫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近乎殘酷的冷靜和清明。
她看著丈夫,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準備好了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卻無比堅定,像是在下一個不容更改的決心。
“他陳建國不是想給我們上最後一課嗎?”林晚意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那我們就送他一份,足夠讓他銘記終生的畢業大禮。”
她沒有去碰那份無形的“殺手鐧”,而是轉身,走到了堆滿資料的桌前。
房間裡的趙主任和李默涵教授,雖然不知道陸凜淵帶回了什麼,但從夫妻二人那凝重到極點的神情中,也能猜到,必然是發生了驚天的變故。
“晚意,到底……”趙主任忍不住問道。
“趙主任,李教授,”林晚意沒有解釋,而是首接進入了戰前部署的狀態,她的眼神掃過每一個人,聲音清晰而有力,“時間不多了,我們必須重新明確明天的作戰方案。”
她的目光轉向陸凜淵:“凜淵,你帶回來的那門大炮,威力太大。一旦發射,固然能將陳建國炸得粉身碎骨,但爆炸的餘波,也會將我們所有人捲入一場無法預料的政治風暴。所以,它不能是我們的第一選擇,甚至不能是第二選擇。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,眼神銳利如刀。
“明天,我們要設一個三層殺局。”
“第一層,叫攻心為上。”
林晚意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份有著上千個紅手印的聯名信,和那張“誓死追隨”的橫幅照片上。
“明天,我要用我們藥廠這幾天不眠不休的改造報告,用上千名工人誓死造華夏藥的決心,去對撞他那個虛無縹緲的中美合作!我要讓所有與會領導都看到,什麼是真正的民心所向,什麼是真正的自力更生!”
“他陳建國站在國家發展的制高點上,我們就站在工人階級和國防安全的基石上!比一比,誰的根基更穩!”
她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層,叫動搖軍心。”
她的目光轉向了趙主任,“趙主任,那份環球醫藥在海外的黑歷史報告,就是我們的匕首。在第一輪攻心之後,必然會有一些中間派領導產生動搖。這時候,我們就要把這份報告,狠狠地插進他們的猶豫裡!”
“讓他們看清楚,陳建國請來的,究竟是財神爺,還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!這份報告,或許不能首接扳倒陳建國,但足以讓他引進外資,跨越發展的論調,徹底破產!”
房間裡,所有人都被林晚意這清晰而狠辣的佈局給鎮住了。
她頓了頓,伸出了第三根手指,目光重新與陸凜淵交匯,帶著一種只有他們夫妻二人才能讀懂的決絕。
“這第三層,才是一擊斃命。”
“凜淵,你帶回來的那份證據,就是我們懸在陳建國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。這張牌,我們捏在手裡,輕易不動。我們要讓他先出牌,讓他把他所有的底牌,所有的謊言,都擺在桌面上。”
“我們要讓他狂,讓他笑,讓他自以為勝券在握,甚至,讓他反過來攻擊我們,汙衊我們!”
林晚意的聲音越來越冷,彷彿帶著冰渣。
“就在他最得意,最以為可以一錘定音的時刻,我們再把這份證據,扔到他的臉上!”
“我要讓他,從雲端,當著所有人的面,親手砸進地獄!讓他永世不得翻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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