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這是在侮辱我們！侮辱我們所有科研人員的尊嚴！”
老專家的怒吼還在大禮堂上空迴盪，會場之內，群情激憤，之前那些還在猶豫搖擺的中間派幹部，此刻臉上也都露出了憤怒和警惕的神色。
史密斯那番“體系論”的傲慢演講，和他背後那“五百萬美元”的甜蜜誘惑，在“民族尊嚴”這面照妖鏡下，終於顯露出了其猙獰的原型。
陳建國如墜冰窟，手腳冰涼。
他拼命地向主席臺上的計委宋主任使眼色，希望他能站出來，強行控制住場面，將議程拉回到既定的軌道上。
然而，宋主任卻彷彿根本沒有看到他的求助，只是低著頭，研究著自己面前的搪瓷茶杯，彷彿那上面有什麼治國安邦的深刻道理。
陳建國的心，一沉到底。
他知道，這些官場的老油條，最擅長的就是見風使舵。當他勢大的時候，他們會錦上添花；當他失勢的時候，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劃清界限，甚至落井下石。
而現在，他己經清晰地感覺到，他苦心經營的“大勢”，正在土崩瓦解。
史密斯總裁也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妙。他雖然聽不懂那些憤怒的中文，但從會場氣氛的劇變，和陳建國那張死人般的臉上，他也猜到了，自己剛才那番“高論”，恐怕是起到了反效果。
“陳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！”他壓低聲音，用英語憤怒地質問陳建國，“你不是說，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嗎？！”
“我……”陳建國張口結舌，冷汗順著額角滑落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就在這片混亂之中，林晚意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，都沒有投給那兩個己經方寸大亂的“主角”。
她的第二層殺局，己經完美地達成了目標——動搖軍心。
史密斯的傲慢，成功地激起了公憤，將所有潛在的同情者，都推到了自己的對立面。
現在，是時候，為這把己經熊熊燃燒的火焰，再添上一把最猛的乾柴了！
林晚意沒有自己開口，她只是平靜地，對著身旁的趙主任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這個動作，就是衝鋒的號角！
趙主任等這一刻，己經等了太久了！
他“騰”地一下站起身，因為用力過猛，甚至帶得椅子都向後挪動了半米，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。
他滿臉通紅，眼中燃燒著正義的怒火。他從自己那鼓鼓囊囊的公文包裡，掏出了一份用牛皮紙袋密封，上面蓋著好幾個鮮紅“絕密”印章的檔案。
“各位領導！各位同志！”
趙主任的聲音，洪亮而激昂，瞬間吸引了全場的注意。
“史密斯先生剛才說得對！我們確實應該好好研究一下環球醫藥的體系！研究一下，他們那套無往不利的標準，到底是怎麼建立起來的！”
他高高舉起手中的檔案袋，目光如電，掃過全場。
“就在這次評審會之前，我們計委，聯合了外事、經貿等相關部門，透過一些特殊渠道，對美國環球醫藥集團，在全球範圍內的所有合作專案，進行了一次深入的、全面的調查！”
“現在，這份調查報告，就在我手上！”
“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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