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作為他的父親，總該……知道吧？！”
陳方！
當這兩個字，從陸凜淵的口中，清晰而冰冷地吐出時，陳建國感覺自己整個天靈蓋，彷彿都被一道九天驚雷，狠狠劈中！
如果說，前兩個問題，還只是讓他恐懼和驚慌。
那麼這第三個問題，就是一把燒紅的烙鐵，狠狠地燙在了他內心最柔軟、最隱秘，也最致命的那個軟肋上！
陳方！
他唯一的兒子！
他這輩子最大的驕傲！
也是他最大的……命門！
為了能讓兒子出國留學，鍍上一層金，將來能有一個遠超自己的光明前途，他費盡了心機。
為了能讓兒子在國外過上體面的生活，不用像別的留學生那樣去餐館刷盤子，他更是挖空了心思。
他所做的一切，他所謀劃的一切，歸根結底，都是為了這個兒子！
他自認為，自己做得很高明，很隱蔽。他讓史密斯透過一個離岸基金會，以“青年才俊特殊獎學金”的名義，將錢打給學校和房東，自始至終，都沒有經過他和兒子的手。
他以為，這樣就能撇清所有的關係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，陸凜淵，竟然連他兒子的名字，就讀的學校，都知道得一清二楚！
這己經不是簡單的調查了！
這是將他整個人，從裡到外，從祖宗十八代到子孫後代，都翻了個底朝天啊！
“不……不……你胡說！”
陳建國的心理防線，在這一刻，徹底崩潰了！
他再也無法維持哪怕一絲一毫的鎮定，那張因為恐懼和憤怒而極度扭曲的臉上，寫滿了瘋狂和絕望。
他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狗，指著陸凜淵，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：“你……你血口噴人！你這是在羅織罪名！你這是在構陷！我兒子……我兒子的錢，都是我們家自己的積蓄！是我們兩口子一輩子省吃儉用攢下來的！是清白的！是乾淨的！”
他一邊吼，一邊轉向臺，試圖求救：“首長！首長您要為我做主啊！他們……他們這是栽贓陷害！他們為了打倒我，無所不用其極！竟然連我的家人都不放過！這是迫害！這是赤裸裸的迫害啊！”
他的聲音，因為激動而破了音，尖銳刺耳，迴盪在整個禮堂裡，顯得是那麼的滑稽，又那麼的可悲。
然而，這一次，再也沒有人同情他了。
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死人般的眼神，冷冷地看著他最後的瘋狂。
省吃儉用？
你就算不吃不喝，一輩子的工資，夠你兒子在瑞士讀完那所全世界都排得上號的貴族學校嗎？夠他在日內瓦湖畔租豪華公寓嗎？
這種謊言，連三歲的小孩子都騙不過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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