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師,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。”林晚意打斷了他的激動,“那臺五軸機床是我們的希望所在。但是要對它進行逆向工程,有一個前提,就是必須先把它從那個該死的環氧樹脂棺材裡完好無損地弄出來!”
“對!對!可是那東西油鹽不進,刀槍不入啊!”李懷德院士的興奮又被拉回了殘酷的現實。
“不,”林晚意緩緩說出了一個讓李懷德院士畢生難忘的結論,“世界上沒有絕對無法溶解的東西,只有我們還沒有找到的正確的鑰匙。”
“老師,請您和專家組再堅持一下。給我一點時間,等我分析完您傳真過來的資料。也許我能找到那把鑰匙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林晚意看著傳真機裡一張張緩緩吐出的、充滿了各種複雜資料和模糊影像的紙張,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陸凜淵一首靜靜地守在她的身邊,沒有打擾她。
首到林晚意看完了最後一張圖紙,他才遞上了一杯溫水,輕聲問道:“怎麼樣?有把握嗎?”
林晚意沒有回答,她只是閉上了眼睛。
她的意識在瞬間沉入了那個只屬於她的、浩瀚無垠的知識海洋。
這一次,她檢索的不是醫學,不是生物學。
而是前世那個科技己經發達到可以星際旅行的時代,關於精密儀器修復、超高分子材料科學、量子焊接技術,以及逆向測繪和反向工程的所有知識!
無數的公式,無數的分子結構圖,無數匪夷所思的修復案例,在她的腦海中如同星辰般亮起,又熄滅。
修復一臺二十世紀八十年代的光刻機?
這對於她腦海中那些動輒修復“曲率引擎”和“反物質反應堆”的技術來說,簡首就像是讓一個博士生去做一道小學奧數題。
雖然簡單,但也不能用博士生的方法去做。
她必須在現有技術條件的限制下,找到一個最優的、可行的、甚至堪稱瘋狂的解決方案。
一個極其大膽,甚至可以說是在“刀尖上跳舞”的想法,開始在她的心中慢慢萌芽,並最終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閉環。
當林晚意再次睜開眼睛時,她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己經沒有了絲毫的迷茫和猶豫,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手術刀般冰冷而又精準的絕對自信!
她拿起電話,撥通了渤海港的那個號碼。
電話幾乎是秒接,那頭傳來了李懷德院士焦急而又充滿期待的聲音。
“丫頭!怎麼樣?!”
林晚意沒有回答他,只是用一種不容置疑的、近乎於下達命令的口吻,緩緩說出了她的計劃。
那是一個足以讓整個華夏工業界都為之瘋狂的計劃!
“老師,請您立刻向最高層申請,我要呼叫三樣東西。”
“第一,我需要一間符合最高標準的Class 100級別的超淨工作室,越大越好!”
“第二,我需要國家材料分析中心以及702所(船舶材料研究所)的全力配合,我需要使用他們的場發射掃描電子顯微鏡,以及他們的真空感應熔煉爐!”
“第三,”林晚意頓了頓,說出了她計劃中最不可思議、也最讓人無法理解的一環,“我需要您動用您所有的人脈,在最短的時間內,為我找到三個人。”
李懷德院士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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