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林薇的腦海中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那個每天變著法子提醒她扣分、警告她抹殺的系統，就像是被人拔了電源，一點動靜都沒有了。
林薇慌了，她站起身，跌跌撞撞地爬上摘星樓的最頂層。
她趴在玉石雕砌的欄杆上，俯瞰著腳下的世界。
此時的南城，己經徹底陷入了狂歡的海洋。
數萬名百姓，摩肩接踵地擠在綠色的琉璃燈下。
他們手捧著自制的孔明燈，沒有放飛，而是擺在地上，衝著摘星樓的方向，自發地磕頭祈福。
“農神護佑！大乾萬年！”
“願林小姐長命百歲，福壽安康！”
歡呼聲如海嘯般一波接著一波，震得摘星樓的瓦片都在簌簌發抖。
在廣場的最中央，一個底層的草臺戲班子搭起了高臺。
他們穿著簡陋的戲服，正聲嘶力竭地唱著新編的戲文：
“嘆那林家嬌女下凡塵，點糞成金救萬民……”
“起高樓，掌明燈，夜市繁華似錦城……”
底下的百姓聽得如痴如醉，不時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，銅錢碎銀像雨點一樣扔上戲臺。
這不僅僅是感激，這己經演變成了一種極致的、群體性的信仰崇拜。
那股肉眼看不見的因果律風暴，因為這數萬人的極端狂熱，在南城的上空形成了恐怖的旋渦。
這股力量，超越了金錢，超越了皇權，首擊世界法則的底層邏輯。
林薇死死抓著欄杆，指甲都扣出了血。
她看著這座被自己一手打造出來的、猶如現代不夜城般璀璨的都市。
她明白，自己輸了。
輸得徹徹底底，連底褲都沒剩。
這該死的世界法則，就像是一個強姦犯，強行給她穿上了聖人的金縷衣，還要逼著她站在神壇上接受膜拜。
就在她心態瀕臨全面崩潰的瞬間。
“嗡——”
腦海中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。
黑屏的系統面板，在那股龐大信仰風暴的強行灌注下，像是被做了心肺復甦一樣，猛地閃過一道刺眼的白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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