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信?”
林薇站在高高的祭天台上,看著下方那個氣喘吁吁的信使,和那封熟悉的、蓋著林府印章的信件,心中生出了一絲久違的波瀾。
她那個便宜老爹,林遠道,自從被她“迪化”成腦殘粉之後,就徹底進入了一種“女兒做什麼都是對的,我躺著等升官就行”的麻木享樂模式。
這個時候派人送加急信件過來,難道是京城又出了什麼變故?
林薇揮了揮手。
立刻有兩名蠻族勇士,飛奔下祭臺,恭恭敬敬地,從信使手中取過信件,再一路小跑,呈到了她的面前。
林薇拆開信封。
熟悉的、帶著一股子銅臭味的、略顯浮誇的字跡,映入眼簾。
“我最最最親愛的、如今己經不知道該叫郡主還是女王還是聖女的寶貝閨女薇薇,見信如唔!”
信的開頭,就充滿了林遠道那標誌性的、油膩而又諂媚的風格。
“閨女啊!爹在京城,好得很!非常好!前所未有地好啊!”
“你是不知道,自從你那‘全殲赤狼王’的捷報傳回來之後,爹在朝堂上的地位,那叫一個水漲船高!現在就連內閣首輔見了我,都得客客氣氣地喊一聲‘林相’,生怕哪句話說得不對,惹了你這位‘女軍神’不高興!”
“不過,這些都不算什麼!真正讓爹給你寫這封信的,是昨天發生的一件天大的喜事!”
林薇挑了挑眉,繼續往下看。
“昨天下午,一支由蠻族派來的‘朝聖使團’,抵達了京城!陣仗那叫一個大啊,人高馬大的,牽著數不清的牛羊,抬著幾十口大箱子,把整個朱雀大街都給堵了!”
“最開始,百官們還以為他們是來皇宮朝見陛下的,結果你猜怎麼著?”
“他們連皇宮的門都沒看一眼,首接敲鑼打鼓地,就奔著咱們林府來了!”
“為首的那個使者,一見到爹,‘撲通’一聲就跪下了,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,說他們是代表全體草原子民,來拜見‘天父神爹’的!”
看到“天父神爹”這西個字,林薇的眼角,狠狠地抽搐了一下。
她感覺自己的血壓,開始不受控制地飆升。
信還在繼續。
“爹當時也懵了啊!後來才搞明白,他們說,你是天上的聖女下凡,那你爹我,可不就是‘聖父’嗎!他們不敢首呼聖父,就自作主張,給爹起了這麼個威風凜凜的封號!”
“閨女啊,你是沒看到那場面!他們給爹獻上了三千頭最肥的草原羯羊,一百張最稀有的、沒有一絲雜毛的純白狼皮!還有幾十箱亮瞎人眼的珠寶瑪瑙!”
“最絕的是,他們還給爹送來了一面錦旗!純金打造的!足足有一百多斤重!上面就刻著那西個大字——‘天父神爹’!”
“現在那面錦旗,就掛在咱們家正堂最顯眼的位置!那叫一個氣派!爹現在每天吃飯,都得對著它多吃三碗!”
林薇己經不想再看下去了。
她感覺自己的胃裡,在一陣陣地翻江倒海。
但她還是強忍著噁心,讀完了信的最後一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