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個笑容。
一個燦爛到了極致，欣慰到了極致，甚至，寵溺到了極致的笑容。
彷彿剛才那一記響亮的耳光，不是打在他的臉上，而是拂過他心尖的一縷春風。
彷彿林薇那句惡毒的“滾”，不是一句詛咒，而是一句最動聽的情話。
蕭景珩捂著自己那半邊依舊火辣辣的臉，緩緩地站起身。
他看著林薇，那雙原本就亮得驚人的眸子，此刻，更是爆發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、混雜著“果然如此”的瞭然和“原來是這樣”的狂喜的光芒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輕聲說道，聲音裡，帶著一絲被打之後特有的沙啞，卻又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溫柔。
“我，全都明白了。”
林薇看著他臉上那詭異的笑容，聽著他那莫名其妙的話，心中那股剛剛升起的、病態的快感，瞬間被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所取代。
【不……不對勁。】
【他這個表情……】
【他媽的，他不會是又要……】
還沒等林薇的這個念頭轉完，蕭景珩己經轉過身，面向了那群早己嚇傻了的皇帝、皇后、以及文武百官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用一種無比莊重、無比鄭重，甚至帶著一絲神聖感的語氣，開口了。
而他接下來說出的每一句話，都像是一柄無形的重錘，狠狠地，砸在林薇那顆剛剛升起希望的心臟上，將它砸得粉碎，碾成齏粉。
“父皇，母后，諸位臣工。”
“請不必驚慌。”
“方才大長公主殿下的舉動，並非是拒絕，更非羞辱。”
“而是一場考驗。”
一場只屬於孤與她之間的，最深刻，也最嚴峻的考驗！
此言一齣，全場譁然。
考驗？
當眾掌摑儲君，叫考驗？
這他媽是什麼見鬼的考驗？！
蕭景珩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，他自顧自地，發表著本年度，不，本世紀最登峰造極的“迪化”演說。
“你們只看到了薇薇的功績，看到了她的神性，看到了她為大乾開疆拓土，為萬民帶來福祉。”
“但你們，看到了她為此承受的壓力嗎？看到了她內心深處，那份寧為玉碎，不為瓦全的孤傲與決絕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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