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育作惡？她教人殺人放火，結果培養出了一代科學家和國家幹臣。
她在這個世界，己經徹底喪失了“作惡”的物理條件和因果律條件。哪怕她現在拿刀捅死蕭景珩，估計蕭景珩都會認為她是在用這種方式幫他根治某種隱疾，然後含笑九泉，全天下還會給她立一塊“大義滅親救駕碑”。
林薇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鳳冠。
沒有憤怒，沒有歇斯底里，也沒有認命的順從。
十年來所有的掙扎、荒誕、失敗和絕望，在系統消失的那一刻被徹底抽空，化作了一種奇異的、令人不寒而慄的平靜。
她緩緩抬起頭，首視著蕭景珩那雙深情的眼睛。
“陛下。”
這是十年來，林薇第一次用如此正式、如此平靜的語氣稱呼他。
蕭景珩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。他本以為林薇會像以前那樣大發雷霆，或者破口大罵。這種詭異的平靜，讓他感到一絲莫名的心慌。
“你說的對，我累了，我也玩夠了。”
林薇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，彷彿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。
“但是……”
她看著蕭景珩，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極小、極嘲諷的弧度。
“如果，我還是不想呢？”
如果我還是不想當你的皇后呢？
如果我就是死活不願意配合你這場感天動地的雙向奔赴呢？
在這全天下人都以為林薇會感激涕零地戴上鳳冠的時刻，林薇的這句反問，雖然聲音不大，卻猶如平地驚雷。
蕭景珩微微一怔。
那一瞬間，帝王的威嚴與屬於男人的挫敗感在他眼底交織。
但他很快就掩飾了過去。
十年了，他太瞭解林薇了。這隻渾身長滿反骨的小刺蝟，哪怕被逼到了懸崖邊上，也會用最柔軟的腹部去撞擊刀刃，只為了噁心你一下。
常規的勸說、權力的威壓、甚至是感情的綁架，對她都不起作用。
蕭景珩突然笑了。
不是那種運籌帷幄的冷笑，而是一種包容了她所有小脾氣、帶著極致縱容的輕笑。
“不想？沒關係。”
蕭景珩並沒有收回鳳冠，而是用空著的那隻手，慢條斯理地探入了寬大的明黃色龍袖之中。
“朕知道，這十年來，你心中積攢了太多的怨氣。你覺得朕剝奪了你的自由，覺得朕總是在曲解你的意思。”
他一邊說著，一邊從袖中摸出了一本線裝的小冊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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