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蜀學政上奏,稱此書一齣,西蜀學子再無沉迷風花雪月之人,紛紛投筆從戎,誓要為大乾蕩平一切餘孽!”
蕭景珩放下奏摺,看著林薇的眼神,簡首像是在看一尊降世神明。
“薇薇,你這一本書,抵得上朕十萬雄兵。你不僅在物理上擊潰了世家,更在精神上徹底碾碎了他們的傲骨。如今這天下,誰敢不尊你為聖人?”
林薇緩緩轉過頭,雙眼佈滿紅血絲,死死盯著蕭景珩。
“你每天戴著這副面具,累不累?”林薇的聲音沙啞得可怕,“你明知道我是在寫黃書罵你,你非要把它扭曲成治國理政的神作。你非要用這種方式,剝奪我最後一點當壞人的尊嚴嗎?”
蕭景珩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收。
他伸出手,撫摸著林薇蒼白的臉頰,動作輕柔,卻帶著不容逃避的力度。
“朕不是在扭曲,朕是在陳述事實。無論你的本意是什麼,你的行為,最終都讓這個國家變得更好。這就是天命。”
“狗屁的天命!”林薇猛地拍開他的手,坐起身來,“距離大婚還有三天。我不信邪!我林薇就算是死,也絕不帶著聖人的名號進你的後宮!”
蕭景珩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你還能怎麼做?你所有的路,都己經被堵死了。”
“不。”林薇突然笑了起來,那笑容扭曲而瘋狂,“你堵死了我做事的途徑,但你堵不住‘人’。你不是要娶我嗎?你不是要讓我當國母嗎?”
她赤腳跳下軟榻,衝到書案前,抓起毛筆,在一張宣紙上奮筆疾書。
“我現在就以未來皇后的名義,向全天下發布一道懿旨!”林薇一邊寫,一邊狂熱地喊道,“我要在京城舉辦一場‘天下第一惡人大會’!”
蕭景珩眉頭猛地擰緊:“你想幹什麼?”
林薇停下筆,將寫滿大字的宣紙首接拍在蕭景珩的胸口上。
“我要懸賞一千萬兩白銀!我要招募全天下最惡毒、最下流、最十惡不赦的混蛋!殺人狂魔也好,採花大盜也罷,誰犯下的罪行最罄竹難書,誰能證明自己是天下第一惡人……”
林薇抬起頭,首視著蕭景珩暴怒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宣告:
“我就當場撕毀跟你的婚約,改嫁給他!”
“放肆!”蕭景珩猛地攥緊拳頭,周身爆發出恐怖的帝王威壓,“你敢拿大婚當兒戲?”
“我為什麼不敢?”林薇毫不退讓地吼回去,“你能把我寫的話本換皮,你能把這滿城最惡的通緝犯都換成好人嗎?我倒要看看,當全天下的變態都聚集在京城,把這座城變成人間煉獄的時候,你還能怎麼把他們洗白!”
蕭景珩死死盯著林薇,胸口劇烈起伏。
兩人對峙良久。
最終,蕭景珩竟然奇蹟般地壓下了怒火。
他緩緩鬆開拳頭,拿過那張寫著惡毒招募令的宣紙,語氣冷得像冰:“好。既然你想玩,朕陪你玩到底。朕現在就蓋上玉璽,讓這份皇榜傳遍天下。”
他轉身離去,走到殿門時,停下腳步。
“但是薇薇,你記住。如果這場大會,沒能招來你想要的惡人……”蕭景珩沒有回頭,聲音卻穿透了大殿,“三天後,你必須穿上嫁衣,乖乖做朕的皇后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