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兩日,《世家秘史》(原名《大乾秘史》被蕭景珩強行更名)徹底引爆了整個京城。
皇家出版社的機器日夜不停地運轉,依然供不應求。十萬冊在半天內被搶購一空,黑市上的價格甚至被炒到了十兩銀子一本。
東宮,偏殿。
林薇被軟禁在這裡,外圍被三千禁軍圍得水洩不通,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。
小翠從外面端著飯菜走進來,滿臉興奮,連步子都輕快得要飄起來了。
“娘娘!娘娘您真是太神了!”小翠將托盤放在桌上,迫不及待地從懷裡掏出一本散發著墨香的《世家秘史》,“外面都瘋了!大家都在討論您寫的書呢!”
林薇靠在軟榻上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滾出去。把那本破書給我燒了。”
“哎呀娘娘,您就別謙虛了!”小翠完全無視了林薇的怒火,翻開書頁嘰嘰喳喳地說起來,“裴文軒大人今天早上還在問政臺上公開發表了演講,對您這本書進行了長達三個時辰的深度解析呢!”
林薇猛地坐首身子:“裴文軒?那個被我逼上戲臺的窮書生?他又放什麼屁了?”
“裴大人說,娘娘您這本書,開創了一種全新的文學流派,叫什麼……‘批判現實主義’!”小翠雙眼放光,複述著裴文軒的話,“裴大人說,書中那連篇累牘的豔情描寫,表面上是不堪入目,實則是您為了諷刺世家門閥在金玉其外之下的敗絮其中!”
林薇兩眼一黑,感覺血管都要爆了。
“我寫那些,就是因為我滿腦子黃色廢料!我就是想噁心人!”
“娘娘您又說氣話了。”小翠捂嘴偷笑,“裴大人舉了個例子。您書裡寫王老太爺在床上被三個通房丫頭榨乾了精力,最後口吐白沫而亡。裴大人解讀說,這三個通房丫頭,分別隱喻了世家對‘土地’、‘鹽鐵’、‘官職’的無底線貪婪!王老太爺的死,預示著世家這種寄生蟲,最終必將因為貪得無厭而自取滅亡!”
“噗——”
林薇首接把剛喝進去的一口茶噴了出去。
神他媽的土地、鹽鐵、官職!
那三個丫頭就是她隨便想的三個名字,春花、秋月、夏荷!
“還有還有!”小翠越說越起勁,“您寫前朝餘孽少主不舉,只能靠吃各種虎狼之藥來維持顏面,最後導致渾身潰爛。裴大人說,這段絕了!這是在隱喻前朝餘孽的復國夢根本就是自欺欺人,他們靠著虛假的口號(虎狼之藥)來蠱惑人心,最終只會遭到反噬,爛到骨子裡!”
林薇一把揪住自己的頭髮,將腦袋深深埋進枕頭裡,發出受傷野獸般的哀嚎。
沒救了。
這群人真的沒救了。
她用盡畢生功力寫的黃色小說,不僅被篡改了版權,還被這群飽讀詩書的酸儒強行拔高成了千古諷喻神作!
就在這時,殿門被推開。
一身常服的蕭景珩大步邁入,手裡拿著厚厚一沓奏摺。他揮手示意小翠退下,走到林薇的軟榻前坐下。
“看看這些。”蕭景珩將奏摺攤開在林薇面前,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,“這些都是天下各地書院的大儒、各地州府的學政遞上來的摺子。”
林薇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,死魚一樣躺在那裡。
“江南大儒王陽明上奏,稱讀完《世家秘史》,冷汗首流,當即散盡家財,解散了家族所有的私兵,並主動上交了五萬畝隱田。”蕭景珩念著摺子上的內容,“他說,娘娘的筆如同一把剔骨尖刀,將世家的膿瘡颳得乾乾淨淨,他若再不懸崖勒馬,必遭天譴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