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把手貼在門上。鐵很涼。
門後面有心跳聲。很弱，很慢，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。那是沈雨。
“需要陸明遠的指紋。”沈默說。
林深蹲下來看那個識別器。光學識別器——不需要活體，只要有清晰的指紋影像就能開。但他沒有陸明遠的指紋。
他掏出手機。訊號一格。
撥給老陳。
“老師，門需要陸明遠的指紋。你有沒有辦法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老陳的聲音很虛弱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“陸明遠十歲的時候，他父親帶他來研究所。他喜歡玩門鎖，把自己的指紋錄進去了。二十多年了，系統早換了。”
林深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但陸鳴設過一個六位數密碼，用他兒子的生日。950721。95年7月21日。那個密碼是後門，不管指紋系統怎麼升級，密碼永遠有效。因為陸鳴怕自己忘了指紋，只記得兒子的生日。”
林深攥緊了手機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我教他設的。”
林深結束通話電話，蹲在密碼盤前。按鍵己經磨得看不清數字了。他的手指懸在按鍵上方，在發抖。
不是冷。是心跳太快了。
他按下第一個數字。
9。嘀。
5。嘀。
0。嘀。
7。嘀。
2。嘀。
1。嘀。
沉默。
一秒。兩秒。三秒。
鐵門內部傳來沉悶的機械聲。鎖栓轉動，齒輪咬合，幾十個鎖點同時彈開。鐵門彈開了一條縫，縫隙裡湧出一股陰冷的風。
林深推開門。
手電筒的光照進去——白色的牆壁，白色的瓷磚，白色的手術床。床是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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