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找到了一個名字。”他說。
“什麼名字？”
“何寄遠。”
林深沒有聽過這個名字。
“他是誰？”
“臨海市精神衛生中心的院長。2005年上任。2005年，就是研究所著火的那一年。他上任的時間，和計劃被接管的時間，是同一個月。”
林深的大腦在飛速運轉。
同一個月。研究所著火。陸鳴死了。計劃被接管。新院長上任。不是巧合。是一條線。
“何寄遠現在在哪？”
“退休了。五年前退休的。現在住在城西，一棟別墅裡。我查過他的地址。但我沒有去找他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不敢。”老陳的聲音終於裂開了一道縫，“如果我去了，他們會知道。他們會來找我，會來找你，會來找所有人。我己經害了你一次，我不能害你第二次。”
林深站起來。
他的腿在發抖，但他站住了。
他低頭看著老陳——這個人在火場裡救了他，這個人教他控制能力，這個人保護了他二十一年。這個人也隱瞞了太多事，太多了。
“老師。”
老陳看著他。
“你救了我三次。一次在火場，一次在迷宮，一次在剛才。你告訴我何寄遠這個名字，比你在火場裡救我更重要。”
老陳的眼睛紅了。
林深轉身，走向門口。
蘇晚站在門邊，看著他。她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，林深讀不懂。不是心疼，不是擔心，是某種更安靜的、像深水一樣的、不需要用語言表達的東西。
她讓開路。
林深走出ICU，走進走廊，走向電梯。
蘇晚跟在後面。
電梯門關上了。
不鏽鋼的牆壁上映出他們的影子。
“何寄遠。”蘇晚念出這個名字。
林深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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