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的電話打進來的時候，林深正坐在花園的長椅上，手裡捏著最後一個橘瓣。酸的。
王衛東吐了。不是車禍的事，是RES計劃。他說趙北辰上面還有人。省裡的。衛生廳的。姓周。
林深把橘瓣放進嘴裡。
周什麼？周遠成。己經退了。退了八年。
蘇晚轉過頭看著他，他掛了電話。
王衛東又吐了新東西？
省裡的。衛生廳。一個退了八年的人。
蘇晚沒有說話。她在想。
林深站起來。
去哪？
回病房。拿鑰匙。
何寄遠家的鑰匙？那把銅的。
嗯。
他走進大樓，蘇晚跟在後面。
電梯在三樓停了。走廊裡護士推著藥車，看到林深腳步很快，側身讓了一下。
病房門開著。母親靠在枕頭上，手裡拿著水杯，正在喝水。
看到林深進來，水杯放下。
怎麼了？
沒事。拿個東西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把銅鑰匙，看了一眼，又放回去。
不是這把。何寄遠家的鑰匙在口袋裡。他要拿的是鐵盒子裡的東西？鐵盒子在沈默辦公室。他突然想起，鐵盒子裡還有一份檔案他沒仔細看——一份名單，不是實驗物件的名單，是參會人員的名單。上面有五個名字：趙北辰，孫建國，王衛東，陸鳴，何寄遠。但那天翻的時候，最後還有一頁，他匆匆掃了一眼，沒細看。那一頁上還有一個名字。
媽，我出去一趟。
去哪？
市局。
母親看著他，沒有問為什麼。
去吧。蘇晚留下。
蘇晚看了林深一眼，林深點了點頭。
她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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