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進不去。”
林深看著那扇鐵門。三米高，翻不過去。他掏出手機，打給沈默。
“沈默，城東工業區，過了橋，有一片廠區。沒有名字。鐵門鎖著。你能查到是誰的嗎？”
沈默沉默了幾秒。“發定位給我。”
林深掛了電話，把定位發過去。等。天黑了。路燈亮了，昏黃的，照著那條路。蘇晚靠在鐵門上，手插在口袋裡，摸著鑰匙。林深站在她旁邊。風吹過來，冷的。
沈默的電話來了。“那個廠區是精神衛生中心的。2005年買的。名義上是倉庫。”
“倉庫？倉庫為什麼要建地下室？”
沈默又沉默了幾秒。
“那不是倉庫。是第二個研究所。”
林深攥緊了手機。“第二個？”
“陸鳴死後，RES計劃沒停。何寄遠把實驗物件從研究所轉移到西院精神科。但實驗還在做。不在西院，在那片廠區裡。何寄遠今天在拘留室交代的。他一首在那裡做實驗，從2005年到2015年。十年。”
蘇晚看著林深的手機，螢幕亮著，上面是沈默的名字。
林深掛了電話，把手機收起來。
“蘇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這裡，你媽沒來過。她2003年就死了。但別人來過。很多別人。十年。”
蘇晚從鐵門上首起身。她用那把銅鑰匙在門鎖上劃了一下，金屬的，發出刺耳的聲音。
“他們還在裡面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何寄遠說實驗停了，人都轉移了。但地下室沒拆，東西沒搬走。”
蘇晚把鑰匙放回口袋。
“怎麼進去？”
林深看著那扇鐵門，又看了看圍牆。圍牆上面有鐵絲網，但有一段在陰影裡，可能生鏽了。
“翻牆。”
兩個人走到那段牆下。林深抓住牆頂，用力撐上去。鐵絲網是松的，他把它掰開一個口子，翻了過去。蘇晚退後幾步，助跑，跳起來，林深抓住她的手，拉上來。
牆裡面是碎石地面，踩上去硌腳。他們走向那個蓋著帆布的方形。帆布很大，被繩子捆著。林深解開繩子，把帆布掀開一角。下面是一扇鐵門，關著，上面有一把鎖。舊鎖，生鏽了。
蘇晚蹲下來，從口袋裡掏出那把銅鑰匙。她看著鎖眼，把鑰匙插進去。轉不動。拔出來，再插，還是轉不動。她靠在門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林深把手電筒開啟，光穿過鎖眼，照到裡面。鎖芯鏽死了，鑰匙打不開。他站起來，後退兩步，抬起腳踹門。鐵門發出一聲巨響，沒開。他又踹了一下。還是沒開。第三下。門彈開了。
一股風從下面湧上來。涼颼颼的，帶著鐵鏽味和潮氣，和廢墟地下室一樣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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