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早上，林深被粥的香味弄醒了。
蘇晚在廚房裡，鍋裡的粥咕嘟咕嘟地響。她今天穿了件新衣服，白色的，領口有一朵小花。林深從沙發上坐起來，頭髮翹著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新衣服？”
蘇晚頭也沒回。“去年買的。一首沒穿。”
“為什麼今天穿？”
“想去廟裡。”
林深愣了一下。“廟？”
“嗯。靈山寺。臨海邊上那個。”
林深想了想，那個寺廟他知道，臨海東邊，山上，不大，但香火很旺。母親以前去過，給他求過一個平安符，早就不見了。
蘇晚把粥盛出來，兩碗。一碗給林深，一碗給自己。母親還沒醒，她的那份在鍋裡溫著。
林深喝了一口粥。“去廟裡幹什麼？”
蘇晚沒回答。喝粥，放下碗，從口袋裡掏出那把銅鑰匙看了看，又放回去。
“走吧。”
兩個人換鞋，下樓。巷口的梧桐樹光禿禿的，蘇晚沒撿葉子。
計程車往東開。山不高，車停在山腳下。石階一層一層往上鋪，兩邊是松樹。蘇晚走前面，林深走後面。她走得不快，每上一段就停下來等林深。到了山門口，她停下來。
“林深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信佛嗎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我也不信。”
“那來幹什麼？”
“想說說話。不是跟佛說，是跟一個聽得到的人說。”
她走進去。大殿不大，佛像不高，但是金的。陽光從門口照進來，落在佛臉上，半明半暗。蘇晚站在佛像前，沒有跪，沒有拜，就那麼站著。站了一會兒。
“媽，我帶戶口本了。下週一去領證。”
林深站在她身後，聽著。
蘇晚繼續說。“他叫林深。人還行。粥煮得不好，蛋炒飯蔥花切得像棍，但人還行。你放心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還有，李玉蘭找到她女兒了。那個女兒叫李秀梅，比我大兩歲。她們相認了。她女兒給她買了一件新衣服，紅色的，她穿著很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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