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深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週一穿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隨便。”
“穿那件黑夾克。你穿那件好看。”
林深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，灰色的，舊了，袖口有點毛。那件黑夾克掛在衣櫃裡，好久沒穿了。
“好。”
母親走進廚房，把鍋裡的粥盛出來端到茶几上。她喝了一口，放下碗，看著蘇晚。
“蘇晚，你媽叫什麼來著？”
“蘇敏。”
“蘇敏。對。她以前在精神衛生中心。我想起來了，她給我打過針。很輕，不疼。她說，忍一下，很快。她打針不疼。”
蘇晚的眼眶紅了，沒讓眼淚掉下來。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，粥燙的，她沒皺眉。
“我媽打針不疼。”
母親說：“嗯。不疼。”
蘇晚把碗放下，站起來。
“林深，你陪我去個地方。”
“哪？”
“我媽的墳。”
林深看著她。“你媽有墳？”
“沒有。但我想給她立一個。”
母親站起來，走到臥室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，裡面是錢。她數了數，遞給蘇晚。“拿著。”
蘇晚看著那沓錢，沒接。“我有。”
“你沒有。你剛上戶口，還沒工作。你哪來的錢？”
蘇晚沒說話。母親把錢塞到她手裡。“立碑。寫清楚。蘇敏之墓。女兒蘇晚立。”
蘇晚攥著錢，指節泛白。
“你陪她去。”母親看著林深。
林深點了點頭。
兩個人下樓。蘇晚看著巷口那棵梧桐樹，今天沒撿葉子。她站在那裡，把那沓錢疊好，放進口袋裡。和戶口本放在一起，和銅鑰匙放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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