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一個年輕女人抱著小孩經過，小孩哭鬧，女人哄著。王淑珍看著那個小孩，嘴角彎了一下，很短。
蘇晚回來了。
“好了。走吧。”
下樓，上車。
“花園巷。”
車開了。王淑珍看著窗外。樓、樹、紅綠燈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她指著一棟很高的樓。
蘇晚說：“商場。賣衣服的。”
王淑珍沒再問。
車停了。蘇晚下車，扶著王淑珍。上樓，六樓，爬得很慢。王淑珍每上一層都要停下來喘口氣。到了五樓拐角，她忽然開口。
“蘇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樓梯這麼高，以後老了怎麼辦？”
“老了再說。”
到了。門開著。七個人站在門口，排成一排。母親站在最前面，孫玉珍、陳桂芳、李桂蘭、趙玉蘭、劉大妹站在後面，林深站在最後。
王淑珍看著她們，一個人一個人地看過去。
“你們都是？”
孫玉珍說：“都是。被關過的。”
王淑珍沒說話，走進去。
蘇晚把她的布包放在椅子上。林深下樓，去傢俱城又扛了一張摺疊床回來，鐵的，西百塊。這次蘇晚沒跟著去，她在家鋪床單。
床靠著牆，挨著劉大妹的床。
王淑珍坐上去，身體陷了一下。她沒動，就那麼坐著，摸了摸床單，碎花的。
“蘇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等我找到地方住，我就搬。”
蘇晚在她旁邊坐下。“不用找。這就是地方。”
王淑珍低下頭，沒再說話。
中午蘇晚又做了蛋炒飯。蔥花是她自己切的，還是不像棍了，但也不夠細。王淑珍吃了半碗，又吃了半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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