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？”
“沒有。律師編的。我就是收錢，每個月十萬。掛了電話，錢就到了。”
蘇晚看著他，收了十西年的錢，不知道是誰給的。你信嗎？
周海抬起頭，他答應過不找我家人。
蘇晚說，你爸說的？周海說，嗯。
“他答應那個人？還是你答應你爸？”周海沒有回答。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把門打開了。
蘇晚沒動。
周海說，我知道的都說完了。
蘇晚站起來，走到門口。停下來。
“周海。你爸七十一了。七年出來，七十八。你能不能去探監？”
周海的眼睛紅了，沒回答。
蘇晚走了出去。林深跟在後面。走廊裡很安靜。
電梯裡，蘇晚握著那把銅鑰匙，鋼壁上映出兩個人的影子。
“林深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說了。香港，男的，不年輕了。跟我們之前知道的對上了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是誰。”
兩個人走出大樓，陽光很亮。
蘇晚沒說話。那把鑰匙在她手心裡，被她握熱了。那個打電話的男的，先不管他，那個人只是傳話的。真正的源頭還在後頭。
車往花園巷開。蘇晚靠著車窗，手裡的鑰匙不轉了。她看著窗外，路邊有一排小吃店，有人在買包子，熱氣從蒸籠裡冒出來，一團一團的。
她忽然開口了。
“林深，你記不記得何寄遠說‘他’的時候，那個‘他’字？”
“記得。”
“他只說了一個字，就咽回去了。周海說了很多，但他不知道是誰。一條線打到香港，一個聲音不年輕了。每個人都知道一點，但沒有人知道全部。”
林深看著她。“這就是那個人設計的。讓每個人只知道一部分，連不起來。”
蘇晚攥緊了鑰匙。那把鑰匙是何寄遠家的，用它開啟過何寄遠的書房，開啟過何寄遠的鐵盒子。但它打不開那個人家的門，它連那個人是誰都不知道。
車停在了巷口。蘇晚下車，站在銀杏樹下，抬頭看了一會兒。陽光從樹葉間漏下來，落在她臉上。林深站在她旁邊。
“蘇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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