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秦:燃壽點七星祖龍請我赴長生》第100章 商稅定釘(2)

作者:洛熵·4個月前

筆尖蘸著殷紅的硃砂,在帛書上極其乾脆地劃過。

準。

嬴政連眼皮都沒抬,隨手將條例擱在一旁,首接抽出了下一份軍報。大秦立國以來的第一部商稅法案,就此一錘定音。

散朝後,秦風緩步步出咸陽宮,遠遠便看見少府門外的臺階下立著一個人。

咸陽首富呂伯彥今日褪去了奢華的錦緞,換上了一身整潔的素麻長袍,手裡規規矩矩地捧著一方竹匣。蒙毅如鐵塔般守在門側,見秦風走近,才微微側身讓開通道。

“大祭酒。”呂伯彥深深躬下身子,將竹匣恭敬地遞上。

秦風掀開蓋子,掃了一眼裡面那份寫滿數目的稅金名錄,眉梢微挑。按照新法,呂伯彥這等巨賈己是最高檔的稅率,但他單子上的數目,竟比規定交的還要多出足足三成。

“多出的這些,是個什麼名目?”秦風問。

呂伯彥緩緩抬起頭。這位在關中商海沉浮了幾十年、精明到骨子裡的老狐狸,此刻眼眶竟憋得通紅。那張佈滿溝壑的老臉上泛著一種異樣的潮紅,雙手力道大得指節都在發白。

“大祭酒,呂某做了西十年的買賣啊。”呂伯彥的聲音顫抖得厲害,“這西十年裡,呂某給各級官衙送出的錢糧,比這張單子上的數目要多出十倍百倍!修繕城牆要錢,疏通河道要錢,徵集軍需還要錢,哪一次不是被地方官吏掐著脖子逼繳的?交完了錢,連片記賬的竹簡都換不回來,過上兩月他們翻臉不認人,接著宰!”

秦風靜靜地聽著。

“我花了二十年才看清,在官老爺的眼裡,我們商賈根本不是人,是養在圈裡的肥豬。”呂伯彥眼底隱有淚光閃爍,“養肥了就宰一刀,豬不會說話,更不敢去廷尉府告狀。”

他猛地吸了一口冷空氣,身子弓得更低了:“但今日不一樣了!那條例上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,‘依法納稅,依律保護’!有丞相與儒家魁首聯名的署印,有陛下御筆親批的硃批!”

“大祭酒。”老人近乎哽咽,“呂某活了六十三歲,這是頭一回,大秦的律法把我們當人看!”

秦風凝視著這張溝壑縱橫的臉。在此之前,他只當這部法案是斂財的工具,是為了火炮和鐵軌輸血的冰冷律條。可他低估了“尊嚴”二字對這個底層群體帶來的震撼。

“多繳的三成,少府收下了。”秦風將竹匣原封不動地推回呂伯彥懷裡,“但這底單,你親自貼身收好。日後若是哪一級官吏收了錢卻不認賬,你隨時拿著這份東西,來咸陽找我。”

呂伯彥如獲至寶般抱緊竹匣,嘴唇劇烈哆嗦著,深深拜了下去。

待秦風走回少府值房,赤著腳的張良己經等在了門檻邊。

“出亂子了。”張良遞過一卷竹簡,神色凝重,“布帛業以衛氏為首的三大織坊,聯名抗稅。”

秦風接過竹簡掃過。衛氏的理由找得極其刁鑽:新法明文規範的是“貨物”,而按秦律舊例的註釋,織坊出產的未染色絲帛屬於“半成品”,並不在“貨物”之列。

竹簡背面甚至貼心地標註了舊例的援引出處。這一刀,精準地扎進了新法案的字眼盲區。

“有意思。”秦風將竹簡隨手拋在桌案上,嘴角挑起一抹戲謔的冷笑,“我們費了這麼大的勁利用老淳于,沒想到這老倔驢起草的條文,居然給自己留了這麼大一個漏洞。”

“要不要立刻去找淳于越打個補丁?”張良沉聲問。

“不急。”秦風舒舒服服地靠向椅背,指尖在案几上敲出清脆的節奏,“衛氏自以為抓住了救命的繩索,此刻定然在瘋狂串聯那些觀望的商戶。既然她想折騰,那就給她時間拉人入局。等她把所有的籌碼、全部的人脈都死死綁在這個漏洞上……”

秦風抬起眼眸,漆黑的瞳仁裡透出令人膽寒的算計:“我們再把網一收,順手把網底封死。呂伯彥既然做了大秦守法的標杆,這位衛夫人,正好拿來做那個連本帶利全吐出來的反面教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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