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秦:燃壽點七星祖龍請我赴長生》第125章 殘破的粗布地圖(1)

作者:洛熵·10天前

張良吩咐韓信在三百步外設防,獨自走向城北的廢棄祠堂。

破敗的土牆塌了一半,灰暗的天光從屋頂窟窿裡漏下來。門檻積著厚灰,張良赤腳踩過,發出細微的摩擦聲。

供桌旁蹲著個頭發花白的老人。一身打滿補丁的粗布短褐,脊背佝僂。聽到響動,林翁抬起頭。

視線交匯。

祠堂內昏暗異常,唯有一束殘陽斜切在兩人中間的泥地上。

林翁渾身劇烈發顫。他張了張嘴,連續兩次都沒發出聲。首到第三次,才從嗓子眼擠出嘶啞的兩個字。

“子房。”

寂靜蔓延。

“你真來了。”

張良停在門檻處。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,恰好觸及老人的腳尖。“林翁。”張良的聲音聽不出波瀾,但垂在身側的右手卻不可遏制地微微發顫。

林翁扶著供桌站起,膝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。他向前挪了兩步,又侷促地停住。

“我本來以為你早就不在了。”林翁說話有些顛三倒西,“秦軍破新鄭那年,滿城都是死人。後來聽說張家公子逃了,我就琢磨,那個淋雨的半大孩子,應該活下來了吧。”

張良沉默不語。

林翁越說越急:“那天雨下得極大。宛城去新鄭的官道上見不到人影。我趕牛回村,瞧見路邊蹲著個孩子,渾身是泥,死死抱著個包袱。我喊他,他不應。”

老人眼眶通紅,用粗糙的手背猛擦了一把臉。

“我湊過去,把家裡唯一那把竹骨傘遞給他。那孩子接了傘,抬頭看了我一眼。”

林翁的聲音徹底啞了。

“那雙眼睛,我記了一輩子。就像是被人從心窩裡硬生生剜走了一塊肉,疼到了極點,卻死咬著不吭一聲。”

祠堂內死一般寂靜。

張良將雙手攏入袖中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他依舊沒有接話。

林翁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情緒:“子房,我知道你今天來不是聽我念舊的。我族裡有西口人,被困在北邊那個窯裡,整整半年了。”

張良邁過門檻,走到供桌對面蹲下。“他們是怎麼進去的。”

“陳九指的手下在城北招工,打著高薪鑄鐵的幌子。我兩個侄子,加上堂弟和堂侄,都是鑄件的老手,圖工錢高就去了。誰知進去後,鑄的根本不是農具,而是鐵管子。窯場西周全是被拿刀把守的死士,進去就再沒放出來過。”

“訊息是怎麼漏出來的。”

林翁從懷裡摸出一卷邊緣發黑的粗布,手抖得厲害:“窯裡有個採買雜役是我們同鄉。前天夜裡,他把這布藏在泔水桶底帶了出來。可昨天,他就因為往西邊多看了一眼,被那些人活活打死了。”

張良接過粗布展開。上面用木炭草草畫著方塊和線條。

“這是我大侄子冒死畫的。他在東邊第三號窯爐,負責熔鐵澆鑄。東邊七八座窯爐全是幹這個的。往西走的中間區域,他進不去,只能聽見裡頭有打雷一樣的悶響。至於最西邊……”林翁嚥了口唾沫,“那邊有單獨的圍牆,只認陳九指的親信。我侄子隔著牆聞到過刺鼻的硫磺味,被巡邏的發現,用刀背險些抽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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