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秦:燃壽點七星祖龍請我赴長生》第126章 月光下的抬屍人(1)

作者:洛熵·24天前

子時。

韓信換掉了惹眼的短褐。從馱馬行囊裡翻出一件當地農戶常穿的粗麻衣,袖口磨得起毛,前襟滿是陳年泥漬。他把刀解下留在桌上,只抽出一把匕首別在後腰,炭筆塞進袖管,白布疊成巴掌大小貼胸藏好。

張良靠在門框邊靜靜看著。

“河道。”韓信勒緊腰帶,“季布說鐵料走水路,碼頭必是他們防線的軟肋。”

張良未發一言,算是預設。

韓信推門沒入夜色。夜風迎面撲來,裹挾著宛水河特有的腥泥氣味。他沿田埂一路向北,步子壓得極低,踩在鬆軟的紅土上幾近無聲。

殘月被雲層遮掩大半,光線晦暗。

在城北三里處,韓信折入河道。這一段宛水支流驟然收窄,兩岸密佈著齊人高的蘆葦。他彎腰鑽進葦叢,邊緣鋒利的葉片刮在臉頰上,帶出細微的刺痛。

向前匍匐了兩百步,河面上顯出一座木質棧橋。棧橋盡頭連著一塊平整的卸貨地,場中堆著十幾摞蒙著油布的鐵錠。

這便是碼頭。

韓信趴在溼冷的淤泥裡,下巴貼著交疊的手臂,整個人徹底融入黑暗。

第一班巡邏出現。三人,兩把短刀一杆長槍。步伐細碎且快,這是長期在狹窄通道內巡防養出的特有習慣。三人從棧橋南端走到北端,折返,沒入窯群方向。

韓信在心裡估算著時辰。

兩刻鐘過去。第二班巡邏準時抵達。人數、裝備、步速分毫不差。交接時,第一班剛退至棧橋中段,第二班己從北側壓上,視野完全咬死。

韓信閉上眼,將呼吸壓到極緩,繼續等。

首到第三班換防時,變數出現了。第三班是從東區方向過來的,途中必須繞過一座半塌的廢窯。就因為多繞了這十幾步,當第二班拐過牆角時,第三班還沒走出廢窯的陰影。

三十息的盲區。

從蘆葦叢衝到棧橋後方,只需要十息。這足夠了。

韓信又蟄伏了兩輪,確認這個時間差是固定節奏。

下一個盲區到來時,韓信如同一隻野貓般從葦叢中滑出,貼地掠過棧橋東側的泥地,翻上碼頭後方的一道土坎。土坎連著一片碎石坡,坡頂是個視野極佳的土丘。

他爬上土丘趴定,扯出懷裡的白布鋪開,摸出炭筆。

此時,雲層散開,月光傾瀉而下。

韓信視線越過矮牆的瞬間,呼吸停了半拍。咸陽推演時的模型碎了。這根本不是什麼鐵匠鋪。廢棄的磚窯被徹底打通,窯體之間用三尺厚的夯土牆死死咬合,硬生生拼湊成一個全封閉的堡壘。黑色的窯頂在月光下連綿成片,像一頭趴在河岸上的巨獸。

東區透出暗紅色的火光,那是鐵匠鋪爐火的顏色。即便在深夜,火光也未曾減弱,黑影在窯門前頻頻晃動。中區無光,但隱約傳來沉悶的金屬敲擊聲,節奏規律。

西區則是一片死寂的漆黑。然而韓信略一盤算,西區外圍走動的崗哨,比另外兩區加起來還要多。

他立刻開始測算距離。從碼頭到東區外牆,約一百二十步。東區縱深百步。東區與中區之間僅有一條極窄的連線通道。中區縱深更大,約一百五十步。中區到西區又橫亙著一道夯土隔牆。

整個建築群的總縱深,韓信在白布邊緣快速列出資料。超過西百步。比推演時偏小,但橫向寬度卻翻了一倍。

炭筆在白布上飛速遊走。實線是巡邏路線,圓點是哨位,叉號是火光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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