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砰砰砰砰！”
連綿不絕的爆鳴聲在撫寧縣城外的平原上空激盪，無煙火藥燃燒產生的刺目火舌，在三千神機營的陣前交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。
陸遠高舉精鋼斬馬刀，跨坐在純黑戰馬之上，眼神冷酷得如同九幽之下的修羅。他沒有半點憐憫，只有對這種跨時代火力碾壓的狂熱。
“第一排退步裝填！第二排上前！開火！”
伴隨著他灌注霸王之力的怒吼，神機營的方陣猶如一臺精密咬合的殺戮齒輪，無縫銜接。
衝鋒在最前方的北元騎兵，甚至連明軍的臉都沒看清，便一頭撞上了這堵看不見的金屬高牆。他們引以為傲的精良皮甲，在特種鋼鉛彈那恐怖的動能面前，脆弱得連一張窗戶紙都不如。
“噗嗤！噗嗤！”
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聲響成一片。
北元悍將阿魯帖木兒的腦袋己經被第一輪齊射徹底掀飛，紅白之物噴灑半空。他那具失去頭顱的無頭屍體，被受驚的蒙古戰馬死死拖拽著，在泥濘的血水中瘋狂打滾。粗糙的地面瞬間將他殘破的鎧甲磨碎，留下一條觸目驚心的血肉拖痕。
這只是修羅場的一角。
成排成排的北元騎兵在衝鋒的路上轟然倒下。鉛彈粗暴地撕裂他們的胸腔，絞碎他們的內臟。血霧在平原上成片爆開，斷肢殘骸伴隨著破碎的彎刀在半空中漫天亂飛。戰馬淒厲的嘶鳴聲與瀕死者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，瞬間蓋過了平原上的狂風。
城牆上，徵北大元帥藍玉死死抓著冰冷的青磚女牆。他那雙看慣了屍山血海的銅鈴大眼，此刻瞪得幾乎要裂開。他眼睜睜地看著那群囂張至極的北元精騎，在距離神機營陣前八十步的地方，像被割倒的麥子一樣成片倒下。
沒有白刃戰，沒有血肉相搏，只有單方面的屠殺！
“這……這他孃的……”藍玉的嘴唇劇烈哆嗦著，喉結上下滾動，半天硬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。
站在他身旁的張玉更是面色慘白，倒吸了一口又一口涼氣。他引以為傲的燕山精騎，在面對這種連綿不絕的火器陣列時，下場絕對不會比城外那群韃子好到哪裡去。
“第三排上前！開火！”
火槍陣的轟鳴依舊在繼續。
陸遠猛地揮動手中猩紅的令旗，刀鋒向前一指：“神機營！全體壓上！緩步推進！”
三千名身披幽藍特種鋼甲計程車兵，踏著整齊劃一的步伐，踩著滿地的殘肢斷臂與血水，猶如一尊尊沒有感情的鋼鐵雕塑，穩步向前推進。他們機械地重複著退步、裝填、舉槍、射擊的動作。
每一次齊射，都至少收割走前方數十上百條生命。
後方那些僥倖沒有衝進射程的北元騎兵，徹底被這宛如神罰般的恐怖景象嚇破了膽。他們瞪大布滿血絲的雙眼，渾身劇烈顫抖。前面的同袍連敵人的衣角都沒摸到，就變成了一堆爛肉，這仗還怎麼打？
“魔鬼！他們是宋人的魔鬼！”
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變調的淒厲慘叫，北元騎兵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。他們拼命地拉扯韁繩，戰馬在原地人立而起，互相踐踏。殘存的騎兵們丟下滿地屍體，哭喊著調轉馬頭，如同喪家之犬般向著草原深處瘋狂逃竄。
槍聲逐漸平息。
空曠的平原上，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與淡淡的硝煙味。
陸遠騎著黑馬，緩緩踏入這片修羅場。馬蹄踩在粘稠的血水中，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“吧唧”聲。方圓數百步內，屍積如山，血流成河。
“吱呀——”
撫寧縣厚重的城門再次大開。張玉帶著數十名燕軍將領策馬衝出城門。當他們近距離看清滿地被打成篩子、死狀極慘的韃子屍體時，一個個胃裡翻江倒海，看向陸遠的眼神中，己經只剩下極度的敬畏與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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