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遠端起一杯熱茶,以茶代酒抿了一口,深邃的目光透過跳動的篝火,看向南方應天府的方向。
“大帥放心,火槍會有的。”
陸遠在心裡暗自盤算著。這次大捷傳回京城,系統聲望值絕對會突破天際。而且,有了這份天大的軍功墊底,等回京之後,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向老朱獅子大開口,要錢要地,瘋狂擴建兵仗局了。
燧發槍只是個開始,大明的鋼鐵洪流,必須加快推進!
應天府的清晨,薄霧還未完全散去,街道兩旁的商鋪剛剛卸下門板。
“報——!”
一聲淒厲而高亢的嘶吼,驟然撕裂了京城的寧靜。
一匹口吐白沫的快馬如離弦之箭般衝開北城門,馬背上的信使背插兩面鮮紅的認旗,雙手高高舉著一封染著暗紅血跡的軍報。
“北疆大捷!神機營零傷亡全殲北元三千精騎!”
信使嘶啞的吼聲在空曠的長街上回蕩。馬蹄聲如雷,一路狂奔首奔皇城午門。
“什麼?全殲三千精騎?”
“零傷亡?!我的老天爺,那火器真有這般神威?”
街道兩旁的百姓紛紛探出頭來,原本睡眼惺忪的面龐瞬間被極度的震驚與狂喜取代。短暫的死寂過後,震天動地的歡呼聲猶如海嘯一般,瞬間席捲了整個應天府。
與此同時,紫禁城奉天殿內。
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。明太祖朱元璋端坐在龍椅上,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前線戰事吃緊,國庫糧草調撥困難,這幾天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好覺。
下方,都察院左都御史齊泰正捧著一本奏摺,唾沫橫飛地進言:“陛下!北疆苦寒,陸遠那三千神機營全是沒見過血的新兵,此去無疑是羊入虎口!臣懇請陛下及早下旨,命大軍退守北平,切不可在平原與韃子野戰啊!”
“報——!”
齊泰的話音未落,大內首領太監王景宏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,連頭頂的烏紗帽歪了都顧不上扶。他雙手高高捧著那封捷報,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啟稟陛下!北疆八百里加急捷報!大捷!天大的大捷啊!”
老朱猛地站起身,虎目圓睜,一把推開面前的御案,三步並作兩步跨下丹陛,一把從王景宏手裡奪過捷報。
大殿內死一般寂靜,所有文武百官的目光都死死盯在皇帝的臉上。
老朱一目十行地掃過捷報上的內容。當他看到“三段擊戰法”、“一百步外擊碎敵甲”、“斬首三千二百餘級”、“神機營零傷亡”這些字眼時,那張常年緊繃、充滿威嚴的臉龐瞬間漲得通紅。
“好!好!好!”
老朱猛地一拍大腿,仰天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大笑,笑聲在大殿穹頂盤旋,震得瓦楞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。
“大明萬勝!大明萬勝!大明萬勝!”
老朱連呼三聲,一把將捷報甩在齊泰的臉上:“齊泰!你給咱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!這就是你說的羊入虎口?這就是你說的不能野戰?陸遠這小子,給咱打出了大明開國以來最漂亮的一仗!”
齊泰手忙腳亂地接住捷報,只看了一眼,雙腿便猛地一軟,“撲通”一聲癱跪在金磚上。他面色慘白如紙,額頭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滾落。








